賀明遠那句話問出來，顧望沒有馬上回應他。
他站在車旁邊，手搭在車門上，看著停車場對面那棟寫字樓的十二層。
方閆的辦公室就在那一層，燈還亮著，隔著窗戶能看見人影晃了一下。
顧望把目光收回來，拉開車門坐進去，才說了一句：
“韓梔在這局裡演什麼角色，不好說。但有一件事我敢肯定，她不是方閆能隨便擺佈的人。”
賀明遠坐進駕駛座，沒急著打火。
他兩隻手搭在方向盤上，看著前面的圍牆，說：
“上次韓梔跟咱們把話說得很清楚了。
專案的事她不過問，讓咱們找方閆或者找韓氏。她那個態度，不像是 假的。”
顧望把安全帶扣上，說：“我看她是真不想摻和。至少明面上不想摻和。”
賀明遠說：“那方閆呢。方閆知道咱們跟韓梔的關係。他要是把咱們來找他的事跟韓梔說了，韓梔又不管，那方閆就更有理由把咱們擋在外面了。”
顧望想了想，說：“那咱們就不讓方閆為難。他讓咱們按流程走，咱們就按流程走。
流程照常走，但得讓方閆知道，咱們在海城這塊地界上，不是空著手來的。”
賀明遠轉頭看了他一眼，說：“你的意思是，給他遞個話，讓他知道咱們能把事辦到什麼程度。”
顧望說：“對。不找他伸手，但他要是想在海城把專案跑順了，有些事繞不開咱們。
不著急，讓他先看看咱們的本事。”
方閆這邊。
賀明遠和顧望從方閆辦公室出來之後，方閆沒有馬上回座位。
他站在辦公室門口，看著賀明遠的車駛出園區，才轉身回去，把門帶上。
茶已經涼了，他沒續水，坐回椅子上，從抽屜裡摸出煙盒，抽了一根點上。
吸了兩口，煙夾在手裡，看著菸灰慢慢往下掉。
賀明遠那點來意，他看得太清楚了。
專案配套這塊，韓氏自己有一套完整的供應鏈體系。
外部想切進來，得走招標，得走資質稽核，不是誰遞句話就能塞進來的。
賀明遠嘴上說是“搭把手”，實際上是來要口子的。
他把話說得客氣，可方閆在韓家幹了三十多年，什麼樣的客氣話沒聽過。
他吐了口煙，靠在椅背上，心裡轉著另一層。
賀明遠和顧望跟梔小姐有交情，這事他得問問韓梔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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