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不見他們，他們的執念就永遠解不開，以後都被困在裡面出不來，我也沒辦法給他們超度，這難道是你想看到的嗎？”
巧燕的手指忍不住攥緊。
茱萸知道她動搖了，又繼續說道，“難道你不想為自己做過的事道個歉嗎？”
巧燕終於抬起頭來，眼圈通紅，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齊大山拍了拍她的肩膀，“見見吧，是咱們對不起那幾個孩子。”
巧燕本就動搖了，被大哥一說，終是點了頭。
“好，我見。”
兩人一起進屋，門窗一關，房間裡立刻暗淡下來。
沈繡和齊家人都留在門外沒進去，但卻都關注著這邊。
巧燕坐在床沿上，整個人看起來很緊張。
茱萸把陰珠放在掌心，右手掐訣點在上面，七縷灰白色的霧氣從珠中緩緩飄出，在半空中慢慢凝聚成七個小小的身形。
七個嬰靈還有些茫然，它們被裝進去時就挺懵的，這會兒一出來，察覺到茱萸的氣息，立刻想在此朝她攻擊。
看著朝自己飄來的幾道身影，茱萸一巴掌把他們抽到了巧燕面前。
最大的那個大張著嘴，仍舊一副兇狠模樣，卻在這時忽然感覺到了什麼氣息。
他像是不可置信，喉嚨發出嗚嗚的音節，憤怒、猶豫……
另外幾個也相繼感覺到了。
他們記得這個人，這個人身上的熟悉氣息，也記得那種忽然被丟下，再也見不到的恐懼。
七個嬰靈躁動起來，嗚嗚咽咽的聲音在屋裡迴盪。
巧燕鼻孔翕動，眼淚洶湧而來，她忽然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對不起，對不起……是娘不好……是娘利用了你們……你們恨我是應該的，我不該把你們帶回來……利用你們幫我做那樣的事……”
她哭得幾乎要說不下去，肩膀一抽一抽的。
最大的那個嬰靈停留在巧燕面前，兩道縫隙一樣的眼睛一動不動盯著她，好一會兒才出聲。
“娘……為什麼……不要我……”
幾個字說得斷斷續續，也不是很清楚，但卻像針一樣扎進巧燕心裡。
她忽然大哭出聲。
“娘沒有不要……嗚嗚娘要你們，是娘壞……我對不起你們……下輩子，下輩子我給你們當真正的娘行不行……一定好好疼你們……再也不讓你們受苦，再也不丟下你們……”
可能這幾句話確實說到了幾個嬰靈心裡，他們身上的氣息竟逐漸變得平穩。
從第一個開始，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一個個飄到巧燕身邊，有的蹭她的手背，有的貼著她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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