茱萸腳步一頓,然後若無其事坐在郝知府下首的椅子上。
“看來大人公務還是不夠繁忙,不然怎麼什麼地方都有時間去呢!再說我那不叫生財有道,我憑本事救她的命,也算用命救人了,給點銀錢不是應該的嗎?
堂堂高門夫人,一千三百兩買條命,說出去誰不覺得划算?”
郝知府似笑非笑。
“真到用命救命的程度了嗎?我看江姑娘上躥下跳的,這樣還能記得用了多少張符紙,算得比誰都清楚呢!
我都開始羨慕了,江姑娘看我適不適合改行,這樣接一單能歇三年,日子可比現在舒坦多了。”
“大人說笑了,”茱萸面不改色,“我都累吐血了,哪裡簡單了,可真是拿命在拼呢,功力倒退一大截,一千三百兩都虧了!”
郝知府“哦?”了一聲,“既然傷的如此嚴重,最近就不要總往外跑的好,柳家人可看著呢!”
茱萸目光一頓,立刻明白了。
“多謝大人提醒,我一會兒就回家養傷去,今天都是強撐著出來的。”
郝知府見茱萸明白自己的意思,也就沒再說了。
“無事不登三寶殿,江姑娘今天過來所為何事?”
茱萸面上也嚴肅了幾分。
“我今日過來是想跟大人打聽一樁舊案,大概七八年前,威猛鏢局接到了一單生意,護送一個人去往京城。
聽說那次出去的鏢師足有六人,卻一個都沒回來,當時鏢局那邊說,鏢被一個叫齊大山的劫走,但我現在瞭解到一些舊事,想知道當年官府是怎麼結案的。”
郝知府挑了挑眉,“威猛鏢局?不是已經關門了嗎?”
“對,所以我才覺得更奇怪了,好好的鏢局怎麼說關門就關門了。”
七八年前郝知府並不在南陽府,但他上任以後也翻看了許多往年的案子,對這個有點印象。
以往這樣的會懷疑鏢被監守自盜劫走了,但考慮到那一單所押之鏢的特殊性,這個可能性被去掉了。
郝知府走到靠牆的架子上翻找了一會兒,連著抽了三本卷宗才找到。
“是有這麼個案子,看記錄當時衙門還發了海捕文書,但一直沒抓到人,時日久了也就不了了之了。”
“大人可知道那趟鏢押的是什麼?”
“知道,”郝知府點頭,“那趟是人鏢,與其說是押不如說是護送,被護送進京的是一位姑娘,是當時禮部主事李嚴正的長女李雯。
李雯失蹤到現在依然杳無音訊,不知江姑娘瞭解到的舊事,是否和嫌犯有關?”
“大人果然明察秋毫,不過我聽說的版本和這個卻不太一樣。”
“哦?”
“據我所知當年鏢局的人護著那位小姐往京城去的路上,遭到了不止一波追殺,五位鏢師也是命喪這些人之手,那個叫齊大山的被逼無奈只能帶著李雯躲進深山,這才勉強保住性命。”
郝知府聽完竟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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