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說到這嘆了口氣。
“我自己不爭氣,剛出襄陽就摔了一跤,當時磕在腦袋上了,也不知道怎麼的,再醒來就是飄著的了,身子還在他們推著的棺材裡躺著呢!”
茱萸還真就沒注意後院是不是停了棺材,只是想著這幾個當兒子的也算孝順。
“前兒我那二孫女小花在路邊救了昏迷的男人,那人後來醒了說自己是什麼人家的公子,願意報恩,要把小花納進府裡當妾。”
茱萸沒忍住嘖了一聲,“恩將仇報啊!”
老太太一開始有點沒反應過來,不過細想想,還真就是這麼回事。
“沒想到姑娘你小小年紀,比我那幾個不成器的兒子還想的明白,我年輕的時候見過那麼多給大戶人家當妾的,表面上穿金戴銀,實際連個體面的丫鬟都不如。
主母想打就打,想賣就賣,生了孩子也得管別人叫娘,有的都不能放在自己身邊養。
男人的新鮮勁兒過了,連看都不看你一眼,一輩子仰人鼻息,連個出頭之日都沒有。
我那幾個兒子只能看到人家受寵的日子,不受寵的,那是一點兒看不見啊!
光想著以後有貴人當靠山,再沒人敢欺負,怎麼不想想小花長得是什麼模樣,靠著救命恩情,能得幾天偏寵?”
老太太聲音又快又急,顯然氣得不輕。
“姑娘啊,你能不能幫我跟小花說句話,讓她千萬別答應去當妾,那孩子是我一手帶大的,跟我最親,旁人的話不一定聽,但我的話她一定聽!”
茱萸想著自己也好幾天沒收到願力了,這會兒反正閒來無事,幫個忙就幫個忙。
“可以,我把人叫出來,你自己跟她說才更可信。”
老太太正想說自己說話孫女聽不見,就見茱萸已經開始詢問哪個是小花了。
她趕忙跟著進屋,在一鋪炕的角落裡找到人。
那裡睡的應該都是他們家親眷,老太太站在那,越想越生氣,想到這幾天的著急,她直接往幾個蹦躂最歡要把小花送去當妾的兒子兒媳臉上左右開弓。
“叫你們幾個嘴賤,怎麼不自己去當妾,真當妾是什麼好玩意兒呢!”
動完手才勉強解氣,一指靠邊的一個姑娘,“這個就是小花。”
茱萸過去看了一眼,那姑娘十五六歲的模樣,膚色微黑,眉眼清秀,腰細腿長,只躺在那也能感覺出身段很好。
嘖,那位公子該不會是見色起意吧?
茱萸直接把人叫醒,在對方還沒來得及出聲前捂住她的嘴。
“有人要跟你說話,隨我出來。”
小花嚇出一身汗,見茱萸一臉平和,且什麼武器都沒拿,不像有惡意的樣子,小心翼翼的坐起來。
但大半夜讓她跟著出去,還是不敢的。
茱萸也不多說,一張顯形符拍到老太太鬼身上。
看到熟悉的人,小花吃驚的瞪大眼,喃喃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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