茱萸笑笑,隨口說了幾句三條的日常吃用,那家丁聽的很是認真。
朱家很快就到了,家丁讓門房通傳了一聲,不大會兒朱舉人就親自出來迎接。
他四十歲上下的年紀,氣質儒雅,看人時目光溫和,看起來很值得信賴。
朱舉人一拱手,舉止端方。
“江仙姑,冒昧相請,實屬無奈,內子被噩夢纏了許久,近來愈發嚴重,眼看著她一日日消瘦下去,朱某實在擔心……仙姑裡面請。”
他側身讓出門口,引著茱萸往裡面走。
兩人一路穿過前院。
朱家人口簡單,院子也不大,收拾得很是齊整,庭院裡種了幾叢修竹,廊下還掛著匾額。
敦本,勤學。
應該是朱舉人自己寫的,字跡算不上驚豔,但很端正。
“內子姓吳,今年39歲,我們成親二十餘年,生過五個孩子,有一個出生不久夭折,其餘四個兩兒兩女,大女兒前年嫁去襄陽,兩個兒子都在書院讀書,家裡只有我們夫妻和小女兒,日子還算清淨。”
他特意把已經夭折的孩子說出來,就是考慮過會不會是和柳家一樣的情況,嬰靈纏人。
但他們夫妻好好安葬了那個夭折的孩子,並沒虧待過,對方報復的可能性應該不大。
“其實內子做噩夢這個情況已經不是最近才發生了,大概幾年前她就做過,只是偶爾能夢到一回,並沒當回事。
後來隔三差五能夢到才跟我提起,內子說夢境每次都是一樣的。
我請了大夫來看過,都說是心脾兩虛,開了不少安神藥,吃藥時可能會不做夢,但也說不準,事實也是,吃了安神藥依然做夢。
我就請了城外玄都觀的道士過來做法,那之後算是勉強消停了一段時間。
今年年初她又開始做夢,比以往做得次數都多,白天也跟著精神恍惚,人越來越瘦,不得不想法子徹底解決。
前些日子偶然聽學生家長提起江仙姑在柳家的事,這才冒昧遞了帖子,只是之前仙姑出門未歸,直到今日才見上面。”
說話間,兩人穿過月門進了內院。
這邊比前院更小,正屋三間,東西廂房各兩間,院子中間有棵老桂樹,枝葉伸展開遮了小半個院子。
正屋的門虛掩著,朱舉人在門口站定,輕輕叩了兩下。
“夫人,江仙姑來了。”
裡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少女清脆的聲音傳來。
“仙姑等一下,我給我娘換身見客的衣裳。”
又是一陣窸窣過後,門簾被掀開,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女探頭出來,笑意盈盈。
“快請進。”
朱舉人見到少女不自覺露出笑容,“仙姑,這是小女朱挽月,挽月,快跟仙姑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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