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鬆口氣,又叮囑她幾句,這才挎著籃子走了。
之後茱萸沒再摘過兜帽,買了些零嘴和糕點,繼續駕著馬車往前走。
等重新走上官道才把兜帽放下一些。
原本打算今晚在鎮上找間客棧住下呢,看來還是得住木屋了。
心道很有必要讓朱木匠再給做一個木頭的茅房架子,總是露天,別的不說,其實是有點凍屁股的。
就這樣又走了一天,終於到了平安縣。
平安縣仍是在德安府內,但卻是距離襄陽最近的一個縣城,之後要走幾十里路進入襄陽。
茱萸打算先去興隆商隊在這邊的落腳點一趟,邱三給過她地址,就在城南。
一路走過去,很快就找到了門口掛著“興隆”兩個字的木牌,幾個年輕夥計正在卸貨,見茱萸趕著馬車過來,問她要找誰。
“我姓江,是從南陽府過來的,我想找鍾管事。”
“鍾管事不在,你等下,我給你叫我們這的管事。”
那夥計說完往裡喊了一句什麼,很快裡面有人應聲出來。
那是個三十多歲的漢子,皮膚黝黑還留著絡腮鬍子,身材壯碩,一看就很有把力氣。
聽說來人姓江,那漢子只打量了她兩眼。
“是江姑娘吧?鍾哥跟我說了你的事,你對我們商隊有恩,有什麼需要的儘管說就行,不用客氣。”
茱萸直接跟他打聽下後面一段路的情況,表示自己要過去。
漢子姓魯,是興隆商隊在這邊管貨棧的小管事,聽到茱萸這樣問,眉頭微微皺了下。
“江姑娘要是問別的我不一定清楚,但你要問這段路,我可太知道了。”
他拉了兩把凳子過來,順手從旁邊茶壺裡倒了碗水。
是真的水,一點茶葉沫子都沒放。
“從我們平安縣出去,往襄陽那邊走,中間這一段足有五十多里路,有一半都是山路,沒有補給的地方。
中間那片山叫牛頭山,這牛頭山可不太平,山裡有一夥劫道的,在那好些年了,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好些人只是從那路過就再也沒回來。
不過那些山匪不是天天守著,只隔三差五出來一回,有時候一連幾天都在,有時候十天半個月都不出來,每個規律,只能碰運氣。
劫哪個隊伍或者劫哪輛車也不一定,我們商隊每回經過,若是碰上了,只要主動給讓他們滿意的孝敬錢基本就能平安過去。
這也是因為我們商隊裡一群大老爺們,走南闖北多少年,隨便拎出來一個都能比劃幾下,拼起來他們也撈不著好。
聽說那個匪寨裡大多都是男人,若是看到年輕姑娘是怎麼都不會放走的,非要把人擄回去不可!”
茱萸端著水杯,聽到這不由好奇。
“這算劫匪吧?官府就放任不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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