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譚家婆子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
“此前就說過我們老夫人要過壽，耽誤不得。
是你們說這個月的月中一定能到貨，我們才定下的，如今貨呢？
連令牌都被收回了，你昨日還敢忽悠我這兩日到貨？二掌櫃，你好大的膽子啊！”
李掌櫃忙不迭道：“嬤嬤您先消消氣，雖然原先的綢緞莊不做了，但這鋪子已經被新東家接了過去，往後會繼續做名貴料子的買賣。”
譚家婆子冷笑聲，“誰要其他紡織出來的料子！我家老夫人就是喜歡程氏紡織的料子，其他地方出來的，可入不了我們老夫人的眼……”
李掌櫃連忙道：“嬤嬤別急，我們新東家拿得還是程氏紡織的料子，而且還是整個京城都沒見過的新料子，不信你瞧瞧看。”
李掌櫃一邊說著，一邊將昨日三姑娘給的布料單拿出來遞給譚府的嬤嬤看。
譚家婆子滿心不耐煩，她才不信什麼程氏紡織的新料子，正想繼續罵上兩句。
而李掌櫃也將手中的布料單給開啟，譚家婆子目光觸及單子上貼著的布料，眼睛倏地瞪圓了，剩下的半截話也卡在嗓子裡。
“這、這……”譚家婆子驚歎道：“這真是程氏紡織的新料子？”
只是看著，都能瞧出這料子不一般，至少的確是京城裡沒見過的新款式。
她說著，伸手撫過那一塊貼在上頭的樣布。
入手細膩，溫軟又順滑。
譚家婆子一頁頁翻過去，口中一直髮出驚歎聲。
直到翻到最後一頁的浮光纏枝紗。
譚家婆子倒吸口氣。
“這也是程氏紡織新出的紗？上面能瞧見纏枝花，怎還能如此清透？”
譚家婆子一邊驚歎，一邊上手去感受這紗。
不止是清透，上手絲滑似水，那紗更是薄如蟬翼。
譚家婆子感嘆連連，她在老夫人身邊待了大半輩子，眼光最是挑剔，但這紗，她丁點不好都挑不出。
不過這紗顏色嬌嫩，她家老夫人不合適，但譚家還有姑娘呢。
姑娘適合這紗。
李掌櫃笑道：“這些料子，嬤嬤可滿意？我家新東家說了，程氏紡織供的這些新料子。
等十日後開始營業，就先由著嬤嬤您這些定了綢緞莊沒拿到貨的貴客先挑選，不知嬤嬤可願意再等上十日？”
譚家婆子很是滿意，但她不能做老夫人的主。
譚家婆子道：“那你這本布料單子，我拿回去給我家老夫人瞧一瞧，否則單帶個話，我肯定是無法說服老夫人的。”
不過她覺得老夫人瞧見這些新料子，應該是願意等上十日，壽宴還有一個多月，也還算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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