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媽媽，既然大家都沒大螢幕，咱們出錢給他們買不就行了嗎？”
劉亦晨兩隻白胖的小肉手撐在茶几邊沿，仰著小腦瓜，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眨啊眨。
“咱們幫卡梅隆伯伯建好多好多放電影的大螢幕。”
“咱們跟他說，只要把國內協助推廣的事情交給我們，我們就幫他把全中國的大螢幕都鋪滿，這樣大家不就能去電影院看藍精靈了嗎？”
劉曉麗聽得啞然失笑，胸口的鬱結被兒子的天真爛漫沖淡了不少。
她放下手裡的紅茶杯，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兒子的額頭。
“小傻瓜，你當那是去小賣部買冰棒呢，還能論捆批發的？”
劉曉麗順手拉過桌上的便利貼，拔開圓珠筆帽。
筆尖在紙面上劃過，發出沙沙的響動。
“小晨，賬可不是你這麼算的。”
劉曉麗點了點紙上的數字，耐著性子給兒子講其中的利害。
“引進一套標準的IX放映系統，單是硬體費用就要四萬多美金。”
“這還不算跨洋運輸的關稅、裝置安裝、除錯，以及專門的技術維護團隊。”
“折算下來，單廳改造成本奔著幾十萬人民幣去了。”
“華夏地界這麼大，你安個三五塊螢幕頂什麼用？”
“要想在大盤裡砸出水花，形成所謂的規模效應，至少得吃下一百塊螢幕。”
“一套算下來，幾千萬甚至上千萬的真金白銀當場就得砸進水裡。”
劉曉麗說到這裡，語氣放得更沉。
“咱們賬面上確實趴著幾億現金，那是兩部戲拼出來的家底。”
“可協助推廣方能拿到什麼？”
“中影吃大頭，院線和影院分走一大半，留給協助推廣公司的服務分賬，滿打滿算也就兩三個點。”
“就算這部片子真的賣過十億，咱們分回來的錢也完全回不了本的呀？”
劉曉麗把筆一扔，兩手一攤。
做生意講究落袋為安，哪有自己倒貼裝置去幫別人抬轎子的道理？
這完全是賠本賺吆喝。
劉亦晨咬了一大口蘋果，脆甜的汁水順著嘴角滑落。
他伸出小胖手扯了張紙巾胡亂擦了一把，眨了眨烏黑的大眼睛。
“媽媽，咱們可以把螢幕借給他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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