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車子停在國貿三期的晨霏總部樓下，整個宣發部門的大辦公區一片焦頭爛額。
幾個年輕的企劃主管坐在會議室裡，桌上扔著被電臺退回來的公關方案，個個眉頭緊鎖，唉聲嘆氣。
士氣跌到了谷底。
會議室裡只有空調暖風呼呼吹過的響動。
劉亦晨邁著兩條小短腿，自顧自爬上了靠牆的單人布藝小沙發。
他懷裡緊緊抱著一盒剛拆封的小熊巧克力夾心餅乾，兩隻小肉手裡捏著一塊，咔嚓咔嚓嚼得嘴角全是碎屑。
小傢伙晃盪著懸空的小腳丫，烏溜溜的黑眼珠子在滿屋子愁眉苦臉的大人身上轉來轉去。
傳統電臺？
新華書店的展架？
電視打歌？
劉亦晨嚼著嘴裡的甜味，心裡忍不住暗自搖頭。
這幫搞傳統宣發的人，腦子還停留在五年前那個賣磁帶和CD的舊時代呢。
現在都已經是2009年年末了！
智慧手機正在瘋狂蠶食塞班系統的地盤，移動網際網路的大潮已經在暗處掀起驚濤駭浪。
部落格和微博等新型社交平臺正在瘋狂吸納年輕人的注意力。
誰還整天抱著收音機聽廣播電臺？
誰還非得跑去音像店排隊買塑膠碟片？
既然對手用舊時代的鐵網把路全堵死了，為什麼還要傻乎乎地往上面撞？
劉亦晨慢悠悠地把最後小半塊餅乾塞進嘴裡，兩隻小手隨意在揹帶褲上蹭了蹭。
“媽媽。”
清脆乾淨的童音突然在大廳裡響了起來。
劉曉麗正按著隱隱作痛的太陽穴，聽見動靜，轉過身招了招手。
“小晨，怎麼了？口渴了嗎？”
劉亦晨從沙發上哧溜滑了下來，邁著小碎步走到寬大的會議桌邊，兩隻小肉手扒著桌沿，仰著圓乎乎的小臉蛋。
“媽媽，大家為什麼不讓別人先聽歌呢？”
小傢伙眨巴著大眼睛，指了指自己手裡那個印著小熊圖案的餅乾盒，奶聲奶氣地歪著頭。
“好聽的歌，就像好吃的小餅乾呀。”
“不用告訴他們這是什麼牌子的餅乾，先掰一小塊遞過去，讓他們嚐嚐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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