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清晨，全國音像製品流通協會與各大線上銷售平臺聯合出具的實體預售資料，正式傳到了各大唱片公司桌面。
辦公區內一片翻動紙張的沙沙響動。
《癮》在預售開啟後的七十二小時內，全國各大新華書店、音像專賣店及網路訂購總數，結結實實地衝破了十萬大關。
在二零零九年實體唱片日薄西山的節骨眼上，單張唱片預售破十萬。
隔壁天娛傾注全力打造的《穿越三部曲》，倚仗龐大的粉絲團與全國鋪設的地推展架，同樣斬獲了七萬多張的亮眼資料。
但在陳楚聲那摧枯拉朽的純粹口碑與斷層級傳唱度面前，天娛引以為傲的攻勢終究矮了半頭。
上午十點，晨霏影視總經理辦公室。
陳楚聲穿著一件乾淨整潔的黑色立領夾克，雙手捧著精裝燙金的母帶盒子，指骨微微泛白。
另一份剛剛由財務部稽核蓋章的厚厚分成結算單，平整地放在他的膝頭。
那是一串他在天娛時期連做夢都不敢奢望的數字。
沒有層層剋扣，沒有莫須有的宣發墊資攤銷，乾乾淨淨，分文不少。
陳楚聲緩緩從皮沙發上站起身。
他將母帶鄭重地放在茶几正中，退後半步，腰身彎曲下去，衝著辦公桌後的劉曉麗深深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
陳楚聲額前的碎髮垂落下來，眼眶通紅，說話有些哽咽。
“劉總，謝謝您，謝謝晨霏。”
“晨霏給我的，不僅是把這張專輯做出來的資源，更是讓我站直身子做人的尊嚴。”
辦公桌後的劉曉麗放下手中的簽字筆。
她眼底帶著溫和，抬手示意陳楚聲坐下。
“楚聲，客套話不用多說。”
“在晨霏，用心做音樂的人，就該體體面面地掙乾淨錢。”
“回去好好休息幾天，全國巡迴籤售的安保和行程，公司會給你配齊最好的團隊。”
陳楚聲用力點頭，抬手抹了一把微溼的眼角，拿起檔案，步履沉穩地走出辦公室。
……
數日後，初冬的午後陽光透過明亮的落地窗，斜斜照進劉家客廳。
暖氣烘得滿屋暖意融融。
劉曉麗穿著寬鬆的居家羊毛開衫，正坐在沙發前給花瓶裡的白山茶修剪枝葉。
四歲半的劉亦晨盤腿坐在羊毛地毯上，雙手抱著一隻胖嘟嘟的玻璃奶瓶。
溫熱的純牛奶被他大口大口地吸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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