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月亮，比以前看到的任何一輪都大。”
影一在門口站了一息沒應聲。
他跟了蕭景淵十二年，這人從來不說這種話，連看花賞月的閒情都沒有過。
今晚不一樣。
“屬下去把望遠鏡收回來。”
“不急，先擱那兒。”
影一應了聲，退到門外繼續值守。
夜深了，柚柚在軟榻上睡得沉，偶爾翻個身把薄毯蹬開半邊，影一進去替她掖了兩回。
子時過半，蕭景淵把最後一本摺子批完擱到一旁。
“送她回去吧。”
“是。”
影一把小奶包連毯子一起裹好抱起來，柚柚在他懷裡哼唧了一聲，腦袋拱了拱又睡過去了。
等影一送完人回來，露臺上的望遠鏡還架著，月亮已經偏西了但還掛在天上。
他路過露臺入口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站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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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從頭頂灑下來白花花鋪了一地，望遠鏡的銅管在月光裡泛著暗沉的金屬光澤。
影一看了那根銅管三息。
然後他收回目光，走回了值守的位置。
影二從暗處冒出來換崗。
“交接了？”
“嗯。”影一靠在柱子上。“無事。”
影二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
“剛才小主子看月亮鬧了好大動靜，我在底下都聽見了，說什麼月亮上有坑？”
“你聽力好拿去抓刺客，別拿來偷聽。”
“嘿，那麼大聲還用偷聽？”影二嘻嘻哈哈湊過來。“真有坑假有坑？”
影一沒理他。
影二也不在意，往露臺方向努了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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