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時。”
影一應聲退出去的那個夜晚，京城長街上的歡呼聲還沒散乾淨，有些喝多了的百姓摟著肩膀往家走，嘴裡還哼著不著調的曲子。
城東左相府的書房裡，燈火卻冷得像沒點似的。
李忠賢坐在花梨木書案後面，手裡捏著一盞冷透的茶，拇指在杯沿上來回蹭了三圈。
窗外遠處偶爾還能聽見零星的爆竹響，是哪家鋪子沒放完的餘貨。
幕僚周瑾站在書案斜對面，低著頭沒吭聲，等了小半盞茶的功夫了。
“你今天也在街上？”
李忠賢開了口，聲音不高不低。
“回相爺，屬下混在人群裡聽了全程。”
“都聽見什麼了？”
周瑾抬了下眼皮，斟酌著開口。
“三條政令，蒙學堂免費，淨手所免費，太醫院擴招。百姓反響極大，城門根到皇城腳底下全是叫好聲。”
李忠賢哼了一下，把冷茶擱到桌上。
“還有呢？”
“還有……”周瑾停了一拍。
“說。”
“散場時百姓喊了兩樣東西，一樣是攝政王萬歲，一樣是小福星萬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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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裡安靜了幾息。
李忠賢靠回椅背，兩隻手搭在扶手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敲著。
“小福星。”
他把這三個字唸了一遍，像嚼一顆酸果子似的慢慢咂了咂。
“這個稱呼傳了多久了？”
“大約一年有餘，最初是城南一帶糧鋪商戶叫出來的，如今整個京城上下幾乎無人不知。”
李忠賢沒說話，手指還在扶手上敲。
周瑾看了看他的臉色，主動往下接。
“外郡商隊來京做生意也把這說法帶了回去，如今怕是不止京城，周邊三五個郡都有人叫了。”
“來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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