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淵看了他一眼。
“還有事？”
“沒有了。”影一頓了頓。“只是想說一句。”
“說。”
“四境安定，南越退兵後至今三月無戰報，屬下記憶中，這是王爺攝政以來最清閒的一段日子了。”
蕭景淵沒接話，起身走到窗前。
外頭的院子裡那棵銀杏樹葉子已經黃透了，風一吹落了一地金的，石板路上鋪了薄薄一層。
從前這院子裡只有兵器架和練功樁，石桌上常年擱著兵書輿圖。
現在石桌旁擺了一排小花盆，是柚柚上次帶過來的種子發出來的苗，長得歪七扭八的也沒人捨得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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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功樁旁邊多了個矮矮的鞦韆架，是影一讓木匠按那邊帶來的圖樣做的，小郡主每次來必坐。
廊下堆著幾箱東西，是上回帶過來的彩色畫筆和貼紙，還沒來得及收進庫房。
蕭景淵看著那棵銀杏的落葉被風吹起來又落下去，沉默了很久。
“三年了。”
他說。
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
影一沒動，也沒應聲。
他知道王爺在說什麼。
從小郡主第一次推開那扇門到現在，整整三年。
三年前這座王府是什麼樣子，他比誰都清楚。
冷的，靜的，空的。
下人走路連腳步聲都不敢有，廊下的燈籠掛著也是冷的，照不出半點人氣。
那時候王爺批摺子能批到天亮，不是因為政務多得處理不完，而是因為合上眼就是戰場上的血和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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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呢。
院子裡有花有草，石板路上有小腳丫跑過的聲音，書房裡有粉色的書包和花花綠綠的畫本。
福伯每天笑呵呵地在廚房裡備著小郡主愛吃的點心，影一自己的腰間還掛著上次被硬塞的平安結。
連那些暗衛都會在小郡主來的日子格外精神，生怕磕著碰著那團軟乎乎的小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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