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後，門又從那邊打開了。
柚柚拉著空推車走出來，臉上紅撲撲的，額頭有薄汗，但精神頭十足。
“媽媽！回來了！”
“怎麼樣？”
“影一叔叔在門口等著的！種子和退燒貼都交了，鹽也給了。影一叔叔讓柚柚帶個紙條回來。”
(???)
柚柚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疊得方方正正的紙遞過去。
林婉展開看了一眼，是影一的字，寫的是下週需要的物資和一些簡短的工程進度彙報。
“還有別的事嗎？”
“沒有了！影一叔叔說最近那邊很太平，讓媽媽不用擔心。”
柚柚把推車推回儲物間放好，跑回來站在媽媽面前。
然後她兩隻手舉起來，對著林婉比了個耶。
“完美！柚柚自己可以的！”
小臉上全是得意。
那種得意不是炫耀，是一種“我做到了”的踏實感，從圓溜溜的眼睛裡透出來，亮亮的。
(ˊ?ˋ)
林婉看著她，伸手揉了揉那顆亂糟糟的小腦袋。
“嗯，柚柚可以的。”
柚柚把腦袋往媽媽掌心裡拱了拱，又蹦起來。
“媽媽，柚柚下週還要自己來！”
“好，下週還是你來。”
“那柚柚去寫作業了！”
小糰子蹬蹬蹬跑上樓去了，步子輕快得像只小麻雀。
林婉站在樓梯口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轉角，沒動。
手搭在樓梯扶手上，拇指無意識地來回蹭著木頭表面。
六歲。
別人家六歲的小孩在幹嘛呢。
在看動畫片，在跟小朋友瘋跑，在為了少寫一行作業跟媽媽討價還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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