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這邊，年終大朝會如期開場。
含元殿內文武百官分列兩側，冬日的光透過高窗落在金磚地面上，空氣裡帶著香爐裡傳出來的沉水香味。
龍椅上坐著的那個小皇帝已經不那麼小了。
趙瑞今年十歲，個頭竄了一截，坐在龍椅上不再像以前那樣腳懸著夠不到踏板。
龍袍是新制的，合身了不少，不像前兩年套在身上空蕩蕩的像穿了個布口袋。
蕭景淵站在御階左側第一位，著玄色常服，手持笏板，面色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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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終述職，戶部先奏。”
太監尖細的嗓音拖長了尾音落在大殿裡。
錢大人從佇列中出來，手捧一本厚冊子，清了清嗓子。
“啟稟陛下，大夏貞元三年國庫總賬已清算完畢。”
“念。”趙瑞的聲音還帶著少年的清亮，但語氣已經有了幾分穩重。
“貞元三年全年國庫總入賬白銀一千四百二十萬兩，較貞元元年增長七倍有餘。”
這個數字一出來，大殿裡有一陣極輕的吸氣聲，像風吹過水麵。
百官裡有些人是知道大概數字的，但聽到確切的賬目還是忍不住動容。
三年前的國庫是什麼樣子，在場的人都記得。
入不敷出，年年虧空，軍費佔了八成還不夠填，邊軍欠餉三個月是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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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大人繼續念。
“支出結構較往年發生根本性變化。軍費支出佔總支出三成，較三年前下降五成。民生支出佔總支出六成，含水利修繕三百萬兩，官道修築一百八十萬兩，各地公共淨手所維護六十萬兩，蜂窩煤官營補貼四十萬兩，貧戶棉衣發放二十萬兩。”
“餘一成為宮廷及百官俸祿支出。”
“年終結餘白銀二百一十萬兩，為大夏建國以來首次出現財政年度盈餘。”
錢大人唸完最後一個字，把冊子合上，退回佇列。
大殿裡安靜了幾息。
趙瑞坐在龍椅上，兩隻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目光從錢大人身上移開，掃了一眼下面的百官。
“錢愛卿辛苦了。”
“臣分內之事。”
趙瑞點了點頭，沒有馬上讓下一個人奏事，而是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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