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明天帶過去試試。”
等柚柚真的把那輛粉色腳踏車推過雕花木門，已經是三月了。
中間隔了大半個月，不是柚柚忘了，是那邊正忙著。
貞元五年的春天，大夏各地的信報像雪片一樣飛進攝政王府的書房，但內容跟前幾年不一樣了。
前幾年的信報十封有八封在報災，不是旱就是澇，不是匪就是疫。
今年不同。
影一站在書桌旁邊整理完當日的信報，開口的語氣跟往常一樣平。
“王爺，洛川郡報了春耕進度，比去年提前九天完工。”
“嗯。”
“臨安郡的公學第二批已經開了，六所，入學人數過千。”
“嗯。”
“北境輪值軍的冬衣已經全部回收入庫，無一損毀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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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淵批著手裡的摺子沒抬頭。
“還有呢？”
“南邊通商口岸上月貿易額報上來了，比去年同期漲了四成。”
“哪個品類漲幅最大？”
“瓷器和棉布。”影一翻了翻手裡的冊子。“還有一項——蜂窩煤。南邊那幾個小國去年冬天試用了一批，今年開春就來下單了，量不小。”
蕭景淵擱了筆，靠在椅背上。
視線落在窗外的院子裡，新栽的那排海棠開得正盛，粉白的花瓣被風吹落了幾片。
“開國以來從沒有過連續兩年盈餘的年份。”
影一站著沒動，等他說完。
“第一年是靠柚柚那邊的糧種續命，第二年是靠煤和棉花穩住基本盤。第三年商路打通了，第四年制度跑起來了。”
他拿起桌上那支碳筆在紙上畫了一條線。
“從今年開始，就算那扇門關了，大夏也餓不死人了。”
影一沉默了一息。
“王爺的意思是——”
“沒什麼意思。”蕭景淵把碳筆放下。“只是在確認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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