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告訴他吧。”
“那哥哥什麼時候回來呀？”
“後天。頒獎典禮明天上午，完了就坐火車回去。”
“那柚柚去車站接你！”
“不用，太遠了你別跑。”
“可是電視裡面都是舉著牌子去接人的！”
“那是接明星的。”
“哥哥比明星還厲害！”
電話那頭傳來林婉笑著說別鬧了讓哥哥休息的聲音，柚柚嗯了一聲，又湊過來喊了句。
“哥哥晚安！哥哥最棒！”
“晚安。”
(?ω?)
掛了電話，陸明澤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
窗外是北京十一月的夜，路燈橘黃色的光打在對面樓牆上。
他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
全國十七。
銀牌。
來自一個連省重點都不算的縣城中學。
方教練說的對，這個成績放在全省是六年來最好的一個。
但他想的不是這個。
他想的是明天頒獎典禮完了之後，回去把那封關於槓桿原理的信交給柚柚帶過去。
想的是老周的工匠坊現在應該已經在用飛梭織機出第二批布了。
想的是那根他劃掉又寫在封底的“蒸汽機”三個字。
十七名。
路才剛開始走。
第二天上午頒獎典禮在中科大的禮堂裡辦。
銀牌獲得者一排站在臺上，陸明澤站在最右邊。
獎牌掛上脖子的那一刻他沒什麼特別的表情，就是正常地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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