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印不敢辱沒，必以學問報之。”
這封回信到蕭景淵手裡的時候，他正站在京城南門外的官道上。
腳底下踩的不是泥路。
是水泥。
工部侍郎趙文昌跟在旁邊，一臉緊張地盯著蕭景淵的靴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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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覺得如何？”
蕭景淵沒馬上答，低頭看了看腳下的路面。
灰白色的硬質地面從城門口一直延伸向南方，五十里的距離望不到盡頭。
路面平整光滑，比青石板鋪得還要齊整，接縫處用碎石填了，踩上去紋絲不動。
“什麼時候完工的？”
“三天前最後一段乾透了，昨日讓人試走了一趟車馬，沒問題才敢請王爺來看。”
蕭景淵蹲下去用手摸了摸路面。
硬。
涼。
沒有土路那種一腳踩下去半個腳印的鬆軟。
“試過下雨嗎？”
“前日正好下了場秋雨，路面沒積水。雨一停就幹了。”趙文昌從袖子裡掏出一份記錄遞上來。“卑職記了詳細的觀察筆記，排水溝的坡度按照圖紙要求做了百分之三的斜角，雨水自動往兩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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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淵站起來把記錄掃了一遍，還回去。
“馬車試過了？”
“試過了。卑職親自坐了一趟。”趙文昌說到這裡語氣變了。“王爺，從京城到五十里外的清河驛——”
“多久？”
“一個時辰。”
蕭景淵抬眼看他。
“以前呢？”
“以前走土路少說半天。遇上雨季泥濘，馬車深一腳淺一腳，一天都未必到得了。”
一個時辰和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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