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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了大半天，記了滿滿三頁紙的筆記，日頭偏西的時候才折返回去。
回京的路上坐在馬車裡，趙良棟把筆記從頭翻了一遍，越看越坐不住。
這條路沿線，從京城到棉安鎮，三百二十里路面上至少自發形成了二十來個聚集點，五六個已經有了鎮子的雛形。
路修好不到兩個月，沿途的經濟已經活過來了。
棉花運過來快了，布價就降了。
布價降了，百姓穿得起棉衣了。
人來得多了，生意就起來了。
生意起來了，稅收就跟著漲了。
一環扣一環，跟王爺當初畫的那張圖一模一樣。
三天後，趙良棟的奏摺遞進了攝政王府。
“王爺，趙侍郎的路況摺子，附帶一份請修新路的奏請。”影一把摺子放在書桌右側。
蕭景淵伸手拿過來翻開。
掃了兩頁路況彙報，翻到最後一頁，趙良棟的字跡工整地寫著請修第二條路的理由。
從京城往北，直通邊疆，連線北疆軍營與京城的補給線。
“他算的工期是多少？”
“兩年。”影一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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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淵把摺子合上放到一邊。
“兩年太緊了。”
“屬下也覺得。第一條路修的時候徵了不少民力，雖然給了工錢但到底累人。連著再修第二條，百姓該有怨言了。”
“不是怨言的問題。”蕭景淵拿起筆蘸了墨。“是人的問題。修路的工人也是種地的農夫，抽走了修路就少了種地的。糧產不能因為修路而降。”
他在摺子空白處批了幾行字。
“準。但分三年。每段修完放工人回鄉休耕一季，春種秋收不得誤。第一年修京城到汴州段，第二年汴州到清河段，第三年清河到北疆。各段之間留足緩衝。”
寫完擱筆，把摺子推到影一那邊。
“發回去讓趙良棟重新做預算。告訴他，路是死的人是活的。修得慢一點不怕，把修路的人累垮了才怕。”
“是。”
影一拿起摺子正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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