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林的食指緩緩搭上扳機，卻遲遲沒有向下發力。
敵人的隊伍仍在向前湧動，越來越多的人越過山口，朝著沈飛所在的位置壓來。
雙方之間只剩下不到五十米。
站在沈飛身後的邊防戰士同時握緊木棍，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撞擊。
就在這個時候，沈飛突然動了。
他右腳猛地蹬向地面，整個人幾乎瞬間衝出隊伍，獨自朝著迎面而來的幾百人衝了過去。
速度太快了。
離他最近的班長伸出去的手剛剛抬起，沈飛便已經從他面前衝出十幾米。
班長整個人都愣了一下：“總教官！”
沈飛沒有回頭。
他手裡那根木棍隨著奔跑不斷擺動，身後卻沒有任何一名戰士能夠跟上。
幾百米外的臨時指揮所裡，顧國棟正舉著望遠鏡觀察對面，鏡頭裡的那道身影卻突然從己方隊伍裡衝了出來。
他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可下一秒，沈飛已經獨自衝過巡邏道，直接奔向對面幾百人的隊伍。
顧國棟猛地放下望遠鏡：“總教官想幹什麼？！”
旁邊的通訊員同樣沒有反應過來：“他沒有下達命令！”
“廢話，我知道他沒有下命令！”
顧國棟一把抓起電臺，剛想呼叫沈飛，動作卻突然停住了。
清晨那些反常的交代再次從他腦海裡閃過。
急救點後撤。
救護車分散。
實彈發到所有戰士手裡。
無論前面發生什麼，他都必須帶好獨立營。
沈飛從一開始就知道今天會發生什麼。
現在這個年輕大校獨自衝出去，也絕不是想憑一根木棍跟幾百個人拼命。
他肯定還有計劃。
可顧國棟不知道那個計劃是什麼，更不可能眼睜睜看著沈飛一個人衝進對面的人群。
他把電臺塞給身邊的副營長：“你留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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