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一北拿著手機，琢磨了一下，身子也慢慢坐正了些。
“我明白了。”
“你是要把他夾在中間。”
“市民覺得，中田是向著他們的，上頭卻覺得，他已經不是以前那個中田了。”
說到這裡，陸一北往門口看了一眼，顧清禾早已經回去了。
這老銀幣的安排，要是讓她坐在旁邊聽，估計又得感慨自己收的錢拿著不燙手了。
陸一北收回目光，把後面的話接了上去。
“所以，他一邊不得上頭領導的心，一邊又深得民心。”
“時間一長，兩邊自然就有了分歧。”
威廉在電話那頭笑了起來，慢悠悠接過了話。
“沒錯，最後就看他們怎麼選。”
“他們要是強行換掉中田，市民就會衝爛他們。”
“咱們也可以梅開三度，直接說，渠道在中田這裡斷了。”
陸一北聽著，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順著這個思路想了想，才發現威廉那聲老實人，叫得還挺有講究。
壓了這麼多年，忽然有人把他往上託，他總得知道，這股力氣是誰給他的。
只要中田自己清楚這一點，威廉後面的安排，也就有了著落。
“合作了這麼久，我們只相信中田。”
威廉說得十分自然，彷彿這已經是一件擺在桌面上的事實。
“所以，大機率還是中田穩步上升，繼續在霓虹幫咱們辦事。”
“到時候，就可以像割韭菜一樣，一茬一茬地割。”
“讓他們一直強大不起來，成為北辰協會的印鈔機。”
陸一北靠回沙發，聽著威廉在那頭把話說完。
之前還以為，這老六是拿了錢，準備多給中田安排點事情做。
現在看來，事情倒確實沒少安排。
只是安排來安排去，最後得利最多的，依舊是協會這幫人。
中田一郎在霓虹往上升，他們在後面收錢。
人是中田當，事是中田幹，真出了什麼問題，那還是中田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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