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早朝，氣氛格外沉重。
寅時，一封從平陽送來的八百里加急進了京。
蕭驚鴻天還沒亮就被叫醒，軍報看完以後，再沒睡下。
此刻金鑾殿上，滿朝文武皆低著頭，大殿裡靜得落針可聞。
這一個多月，平陽的戰事其實一直有好訊息傳回來。
楚家父子抵達平陽以後，不僅守住了險些失守的城池，還帶兵一路往北推進，奪回了一座被北戎佔去的城。
朝中原以為局勢終於開始好轉。
可這一仗從一開始，永昭就打得極其艱難。
軍中的奸細已經陸續被揪了出來，其中大半都是楚尋親自查出來的。
這些人都是右相多年間安插進軍中的。平陽一帶的兵力佈置、糧草路線，甚至幾處重要關隘的換防時間，都已經傳到了北戎手裡。
有些佈防可以重新調整，有些路線可以換，可北戎對永昭軍中的習慣和部署已經知道得太多。
想要在短時間內全部推翻重來，談何容易。
前幾日，永昭軍中了埋伏。
這一戰打得極其慘烈。
楚震重傷，被親兵拼死護送回城。
楚尋率輕騎趕去接應，混戰中為了掩護楚震和剩餘將士撤退，帶著一隊人馬引開了追兵。
等援軍再沿途找過去時，只在山道附近發現了幾匹受傷的戰馬。
寧宴站在文官之首，身體僵了一瞬，往後退了半步。
蕭驚辭站在另一側，眉頭已經緊緊皺了起來。
下落不明有時候比死訊更讓人煎熬。
沒人知道楚尋究竟還活著，還是受了傷，又或者已經落進北戎手裡。
蕭驚鴻沒有給眾人太多消化的時間：“平陽不能失。”
他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傳朕旨意，從南境調三萬兵馬北上馳援。援軍抵達以前，平陽必須守住。”
“另外，命陸崇將軍即刻領兵趕赴平陽。”
陸崇大步出列：“臣領旨！”
站在武將一列的陸決猛地抬起頭，隨即走出佇列，單膝跪地：“陛下，臣請隨父出征，馳援平陽。”
蕭驚鴻看向他。
陸決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著，從聽見楚尋下落不明開始，就沒鬆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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