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北戎腹地走，幾個人行事就越發謹慎。
原本還能趁著夜色開車趕路，如今也只能等到夜深人靜再出發，天還沒亮就早早回到空間，完全避開沿途的村鎮和行人。
直到距離北戎都城只隔著一座大城，他們才徹底收了車。
再往前走，官道上來往的商隊和行人越來越多，沿途還有不少關卡，容不得半點差錯。
幾人商量過後，決定改乘馬車，白日趕路。
寧宴、蕭驚辭和楚尋暫時留在空間裡，畢竟北戎對他們三個過於熟悉。
於是，蘇知渺和沈時樾換了身不起眼的衣裳，又仔細易了容，扮作兩個外出行商的年輕男子，僱了輛普通馬車，混在來往的行人中繼續趕路。
車裡還放著幾隻裝了布匹和雜貨的木箱，乍一看還真像那麼回事。
唯一讓蘇知渺受不了的，就是冷。
實在太冷了！
原以為自己已經穿得夠厚，誰知道剛上路沒多久，蘇知渺就有些受不了了。
她縮在馬車角落裡，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小臉。
明明身上穿著保暖內衣，外面又套了厚厚的棉袍，腰上和小腹還貼著暖寶寶，可她還是覺得冷。
尤其馬車一動，冷風就順著車簾的縫隙往裡鑽，凍得她恨不得把腦袋也塞進毯子裡。
蘇知渺忍不住掀開車窗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官道上來往的人不少，大多數男子都穿著厚實的棉袍，外面罩著羊皮坎肩，有些人還披著毛皮斗篷，頭上戴著氈帽，只露出半張臉。
路邊幾個趕著騾車的漢子，脖子上圍著粗布，雙手縮在袖子裡，走路時還不停跺腳。
偶爾也能看見騎馬經過的人，靴筒高高裹住小腿，馬背上掛著弓箭和皮囊，身上的衣裳大多是深灰、褐色一類耐髒的顏色。
蘇知渺看了半天，默默把車簾放了下來。
她搓了搓手，忍不住嘀咕：“早知道就再穿一件了。”
沈時樾坐在旁邊，見她凍得鼻尖都有些發紅，伸手將人攬進懷裡，又把她身上的毛毯往上拉了拉。
“靠過來些。”
蘇知渺順勢往他懷裡一鑽，嘴上還不忘感嘆：“還是你身上暖和。”
不過沒一會兒，她忽然想起什麼，抬頭看了他一眼：“沈公子。”
蘇知渺一本正經地開口：“咱們兩個大男人，在馬車裡摟摟抱抱，成何體統？”
沈時樾低頭看著她。
她嘴上說得正經，手還攥著他的衣襟沒鬆開，半點沒有要起來的意思。
他忍著笑問：“那你要坐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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