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央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是在拿自己剛才的話打趣，臉頰微微發熱，她抿了抿唇沒接話。
季澍也沒再逗她，拎著空箱子往外走，“走了。”
戚央把他送到門口，想了想還是輕聲說：“謝謝季澍哥。”
小姑娘的聲線軟而低，少年沒回頭，略一頷首地隨口叮囑道：“早點休息。”
季澍走了之後，戚央回去，看著被臘肉塞滿了一整格的冰箱，找出手機拍了幾張給戚父戚母發了去，向他們解釋這是秦阿姨送來的。
可訊息發出去之後卻遲遲得不到回覆，戚央便知他們都在忙，收起了手機。
...
翌日一早，戚央和溫願在手機上約定好一起上學，到了公交站時，意外地先碰到了季澍，他揹著書包垂著頭，指尖似乎捏著一個掌心大的小本，正揹著什麼東西。
他身量實在高，側臉線條流暢，站在那裡分外惹眼。
似乎聽到腳步聲，他抬眸往這邊望了一眼。
四目相對，戚央先禮貌性地點頭問好，乖乖巧巧道：“季澍哥早上好。”
少年扯了下嘴角，眉眼間帶著點懶散的倦意，“早上好。”
戚央問過好後，就站在原地安靜下來，兩個人實在算不上熟悉，相差的年齡差也使得彼此全然沒有話題。
一時間，氣氛又靜謐下來。
好在，還沒過兩分鐘，溫願的身影從街邊小跑著出現，跑動間書包帶子滑到胳膊肘，“抱歉央央，我又來晚啦——”
這道活潑的聲音已出現，原本安安靜靜的女孩立刻眉開眼笑，露出一個無比真誠的笑容，“小願早上好呀。”
聲音都比剛才甜了。
惹得一旁的少年也不禁從單詞本中抽離，往這邊望過來一眼，可少女全身心關注著另一個人，半點沒注意到他投來的視線。
又過了幾分鐘，公交車終於慢悠悠地拐過來。
車上人不少，只有零星幾個位置，溫願先衝了過去，佔到了兩個位置，剛打算叫戚央過來時，另一個位置就被人搶先一步。
戚央的腳步一頓，溫願朝她遺憾地擺了擺手。
少女勾了下唇，朝她無聲地說了句“沒關係”，向她指了指一旁站的位置，還未轉過頭，戚央就感受到自己身後的書包被一股不輕不重的力道撈了一把，下一瞬，她就被人摁到了座位上。
少女瞪著圓眼，有些詫異地望過去。
身形修長的少年立在一旁，微微垂下眼，在人群中也莫名顯得鶴立雞群。
“季澍哥，我沒關係的。”反應過來後，戚央便下意識地開口。
“讓你坐就坐吧。”季澍面不改色，混不吝道：“要是讓別人看見我不尊老愛幼，譴責我怎麼辦？”
“......”戚央抿唇，沒理他後半句話，“謝謝季澍哥。”
公交行駛途中，車輛微微顛簸，身側站著的少年離得不遠不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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