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澍收回手機，揣在兜裡，垂眼看她，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你們揹著我偷偷說我壞話了？”
戚央噎住了，路燈的光從側面打過來，在少年臉上落下深淺不一的影子。
她沒看見少年唇角邊看熱鬧似的笑，她張了張嘴，想解釋，又想起她答應過溫願的那三條原則 ，最後憋出一句：“......對不起，季澍哥。”
她明明在承認，但臉上表情卻不像是服氣，一雙圓碌碌的眼睛微微垂著，小聲嘀咕著：“其實我們也沒說什麼......”
季澍看了她兩秒，嘴角又動了下，“行，既然你都誠心跟我道歉了，那我就勉強原諒吧。”
戚央微怔了下，隨即看著他拎著那幾瓶牛奶遞過來，他抬起下巴示意，眸光在暗色裡莫名顯得柔和，“這是我的道歉。”
戚央有些不明所以，什麼道歉？
這難道不是小孩子單方面的冷戰嗎？
季澍一個高中生，怎麼還在意這樣一個幼稚到不行的絕交？
“不和好嗎？”見少女呆愣著沒說話，舉著牛奶的季澍又晃了晃手臂，微微側著頭，挑著眉問她。
戚央：“和......和好。”
“那怎麼不收下我的牛奶？”少年問。
戚央這才反應過來，神色怔怔地接過牛奶，瓶瓶罐罐地撞在一起，可以看出季澍還專門去便利店挑選了小女生愛喝的口味，“......謝謝季澍哥。”
“不用謝我。”少年清冽的聲音裡藏了點淺淺地笑意，“答應我一件事就行。”
“什麼？”
季澍故意打趣她，“以後別偷偷說我壞話就行。”
戚央抿唇，還在狡辯：“其實我們真沒說你什麼......”
“還有。”少年倏然靠近了一步，微屈起手指，湊了過來，在少女光潔的額頭上輕敲了一下。
力道很輕，幾乎只有一道不太明顯的觸感，戚央頓在原地。
他說：“不是說了讓你別跟她學壞嗎？”
...
戚央從便利店出來時，塑膠袋裡又多了很多顏料，顏料和酸奶瓶子堆積在一起，有些亂糟糟的。
她看著酸奶，忍不住在心裡默默地給溫願道了個歉。
對不起了，願願，實在是敵人太過狡猾。
誰知道早上剛開始冷戰，晚上就被對方舞到面前了。
戚央嘆了口氣，一路回到家，將酸奶放進書包裡，打算明天早上和溫願分一分，隨即才將顏料和彩紙攤在桌上，開始琢磨手工作業。
還未開始動作，她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戚央拿起來看了眼，是季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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