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祥妥協道：“要不今天我就在你家睡客房得了，這個點真打不到車了。”
季澍也沒意見。
四個人擠到一輛車上，李天祥一個人去了前座，玩了一天的兩個小女生一上車就有些昏昏欲睡了。
幾個人體格都瘦，擠在後座不算擁擠。
戚央被擠在中間，視線模糊中，右側的少年側著頭，面朝著窗外，她這個角度看去，只能看到對方的後腦勺。
但很快在車子平穩地行進中，她迷迷糊糊地閉上眼，什麼也不知道了。
不知過了多久，耳畔傳來一道低低沉沉的聲音，似乎刻意壓低了，正向司機指著路。
但戚央沒睜眼，意識有些混沌中，接著耳側再次傳來聲音，這次離得很近，似乎是朝她說的。
她迷糊地睜了下眼，果然對上了身側少年的視線，他又問了一遍：“借用一下你的書包。”
戚央無意識地應了一聲，話在腦子裡淺淺的過了一遍，什麼也沒留下。
得到她應允的季澍已經低下頭去，拉開她的書包拉鍊。
再醒來時，已經到家門口了，戚央大腦終於清醒了些，叫醒了溫願，下了車後便朝各家的方向回去。
戚央離開前，腳步頓了下，似乎想到了什麼，連忙脫下身上的外套，叫住已經離開幾步的人。
“季澍哥，你的衣服。”
少年回頭，似乎也忘了這茬，他接過去，聽到女生小聲說：“謝謝季澍哥。”
“沒事。”他隨意應了聲，又叮囑，“早點睡。”
戚央點頭，兩個人又往季澍家的方向走，離了一段距離，李天祥的聲音還在不斷傳來。
“今天晚上要不打個通宵吧，看哥怎麼帶你上段位。”
“看情況。”
“明天又不返校，今天你得陪我奧。”
兩個人的聲音漸漸遠去，戚央也到了家門口，進去前她下意識瞧了眼。
他們走到小院裡的暖色燈光下，季澍隨手拎了那件外套，進門時彎了下腰，再起來時，懷裡多了只橘貓。
回到家，戚父戚母還未休息，戚央陪父母坐了會，繪聲繪色地講了下今天的經歷，一抬眼戚父戚母都安安靜靜，眉眼帶笑地望著她。
她頓了下，心裡就像是泡在溫熱水中的泡騰片似得，又酸又甜，但很快，他們又催著她早點去睡覺，戚央只得上樓。
直到回到房間時，戚央扔下有些沉重的書包，瞥了眼，車上的記憶忽然襲來，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在車上時季澍問她的話。
她微頓，坐在地毯上拉開書包鏈。
原來書包內被他塞滿了許多今天在文創店內買來的小掛件，袋子裡裝不下，被他一股腦地塞進了書包內，戚央望著小掛件，勾了勾唇，將東西一一取出。
直到書包變得空空如也，只剩下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塞進去的做手工作業時遺留下的彩色摺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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