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秋，京市氣溫幾乎可以降到一位數，周身的空氣泛著涼絲絲的冷意，季澍卻忽然覺得心中某處猛地熱了一下，轉瞬即逝。
對方聲音又甜又靜，季澍凝著她，“等很久了？”
“沒有。”戚央實話實說：“我剛出來。”
“行。”季澍自顧自點頭，“挺會掐點的。”
戚央沒接話，她又不能說自己的房間就在你的對面，每天晚上都能偷窺到你，所以對你到家的時間瞭如指掌......跟個偷窺狂一樣。
索幸季澍根本沒在這上面深究，他垂著眼，望著比自己身量矮了不少的小女生，勾了下唇。
下一瞬，戚央感受到一股輕柔的力道在自己的頭頂上揉了幾把，和前幾次不同，這次少年的手掌停留得久了些。
說起來，戚央一直覺得自己和季澍算不上熟稔，這種親密得如同親兄妹的舉動更是少之又少。
少女瞪著一雙可愛的圓眼，身體不自覺地僵硬了一下，但她很快聽到少年清冽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謝謝央央了，有心了。”
末了，又補了一句：“哥哥很感謝。”
戚央勾了勾唇，身體又放鬆下來，她往前推了一下，說道：“季澍哥，這是我給你準備的禮物，這是我的，這是我媽媽的。”
季澍也沒推辭，他接手，轉而問：“週末有時間嗎？”
聞言，戚央愣了片刻，點頭：“有的。”
“那就行。”
少年站得離她很近，戚央只要抬眼就能看到他身上的黑白校服，裹著一股好聞的皂香味，他清俊硬朗的臉上似乎閃著幾分溫和的笑意：“那哥哥想請你吃個飯，可行嗎？”
聽到他的話，戚央下意識地以為是請她和溫願兩個人，她當然沒有異議，於是頷首，一口答應：“好呀，季澍哥。”
禮物已送到，似乎沒了再待下去的理由。
她吸了吸鼻子，清晰地感受到周身的冷空氣，還未開口，對方便抬了下下巴示意道：“回去吧，外面冷，等週末哥哥給你發信息？”
“好。”少女點了下頭。
兩個人就這樣約定好了，季澍望著少女纖細的身影漸漸消失在眼前，才抬步往自家的方向走去。
*
家中父母不在，偌大的房子顯得有些空寂寂的，內裡還亮著暖燈，一進門，暖氣撲面而來，季澍身上的寒意瞬間驅散了些。
聽到動靜，家中的阿姨很快出來，看見他便笑眯眯問：“小澍回來啦。”
“夫人今天特意交代了，生日一定要吃長壽麵，讓我等你放學後再給你做，你等一會，我現在就去給你做長壽麵，十分鐘就好。”
季澍禮貌頷首：“麻煩您了。”
“不麻煩不麻煩。”阿姨擺手，往廚房走去。
廚房很快傳來燒水的聲音，趁著這個時間間隙，季澍隨後將書包放下，坐在沙發上。
他揉了下眼睛，一側頭便瞥見了被他放在桌上的禮物，少年眉眼微動，倏然坐直身子，伸手將禮物往自己這邊拉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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