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季澍被戚父迎了進來，戚央的表情還有些呆呆的。
“央央，怎麼還愣著，快叫人啊。”戚父溫和地推著女兒上前，“你季澍哥來了。”
戚母在身後調笑：“難不成才過了一個暑假就忘記了？”
戚央莫名其妙地被推上前，迎上少年漆沉的眸子，他的外套上以及髮絲上都帶著些許風雪，離他近些，甚至能明顯地感受到來自他身上的寒氣。
戚央穿著單薄的家居服，不禁縮了縮肩膀。
“...季澍哥。”她小聲問好。
少年垂著眼，眸色帶著溫和的光，他嗯了一聲。
那聲音微弱，很快就被戚父的嗓門給掩蓋了過去。
“哎呦，小澍你說你來都來了，還拎什麼東西，不沉嗎？你看看手凍得都紅了。”
“叔叔，這是給您和幾位長輩帶的一些補品，小心意，您就收下吧。”
幾個人禮貌客套了一番，而家裡唯一的小孩子早就在這種場面之中被忽視得徹底，她站在一旁，看到季澍上前向爺爺奶奶問好，一言一行都恪守禮節，是長輩眼中一向最喜愛的那種小孩。
戚央聽了一耳朵，無非就是誇讚他一表人才，乖巧懂事。
“你來的正好，你爺爺啊剛把飯做好，今天又是央央的生日，真是趕巧了。”
“正好開飯吧。”
戚父這才將往旁邊靠的女兒拉了回來，打趣道：“今天央央是主角，你得坐主位。”
戚央圓眼瞪大，不滿地咕噥：“爸。”
小姑娘聲音中的不滿很是明顯，聲線軟軟的，卻一副羞惱的表情，惹得一群人都不禁笑開。
戚央一陣沉默，合著小孩子就是你們這群大人社交的工具唄。
她抿著唇視線瞥過去，發現季澍的唇邊也有淡淡的笑意，她深吸一口氣，收回視線。
身為在座唯二的兩個晚輩，季澍自然被安排在了坐在戚央的身側。
飯桌上的氛圍很不錯，雖然季澍千里迢迢來到了江市，但寒暄過後，一家人還是自然而然地將為戚央過生日放在了第一位。
“央央都十四了，一轉眼馬上成大姑娘了。”
“再過幾年都十八了，成年了，到時候更是個大人了。”
“得了得了，在我眼裡，年齡再大也是個小孩子。”戚父莫名惆悵道。
這好像是全天下父母都說過的話，戚央埋頭扒飯，在季澍的面前，不知為何聽到這種話總有種淡淡的羞赧。
可對方似乎渾然未覺，安靜地坐在一旁，吃飯時很是規矩，偶然長輩問話才會回答幾句。
飯吃到一半，戚爺爺忽然想起什麼：“對了，小澍，你今年高一了吧？將來想去哪個大學，國內的還是國外的？”
“國內的，可能會在京市本地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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