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是第一輪交換，差距便無聲顯露。
高天原的物資，依靠的是漫長時光裡自然積攢，產出緩慢，每一批礦石、靈草都要國津神耗費自身神力滋養、採掘。
可卡俄斯一方的法則造物，是依託鍛造工藝批次打造，產量穩定，效用直觀。
一枚小小的護符，便可以護住低階神明不受死氣侵蝕，功效勝過國津神耗費百年神力煉製的土玉。
一名掌管山林的國津神捧著換來的海螺法器，輕輕將它貼在耳畔。
海風般的秩序流湧入祂的感知，原本晦澀、粗糙的權柄之力，竟然隱約有了梳理、規整的跡象。
祂眼底生出嚮往，下意識開口，詢問泰坦工匠能不能長期供給這類器物。
涅柔斯臉上依舊是一貫的敦厚神色，不做多餘引誘，只按照提前定好的條件答覆：
“只要有足夠的材料持續交換，下次開市，我們可以增加貨品的數量。”
這話落在一眾國津神耳中，如同一種無聲的邀約。
交易持續整整三日。
黃泉谷地的霧靄之內，貨品來回清點，神材不斷流轉。
卡俄斯的器物、便宜但質量卻比本土材料更好的原材料，源源不斷流入高天原的神靈手中。
大批蘊含高天原本土生機的礦產與靈植，順著裂隙，被運回塔爾塔羅斯，送入卡俄斯的世界，用來滋養剛剛完成融合的本源。
新東西，總歸是可以帶來新可能的。
交易交易，雙贏才是目標。
交易落幕，涅柔斯帶隊辭別，順著裂隙返回卡俄斯。
大物主神送走對方，轉身踏入後方霧幕，看向須佐之男與月讀，面色凝重。
“情況比預想的更棘手。”
月讀清冷的目光望向葦原中國的方向，月光神念已經掃過那些拿到新器物的國津神：
“那些紮根大地的國津神，貌似有不少人已經動心了。”
“卡俄斯的造物好用、穩定，省去祂們大量苦修與勞作。”
“長久下去，祂們會更願意把神力投入採掘物資，用來換取外來的法則器物，而不是滋養自身的本土權柄。”
須佐之男握著腰間的十拳劍，劍身的神力隱隱躁動：
“天照的禁令已經下達，不許洩露核心本源秘密，可欲望無法禁錮。”
“八百萬神靈之中，大多是低階的土地、草木、溪流小神，祂們不懂什麼世界博弈，只看得見眼前的好處。”
高天原的擠壓，自這場黃泉開市之後，緩緩鋪開。
最先受到衝擊的，便是這群國津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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