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祂輕輕嘆息。
“可卡俄斯世界給了我們希望，也給了我們壓力。”
“祂們把路擺在了我們面前，別的國津神已經拿到了卡俄斯世界的資源和武器，力量一日強過一日。”
“若是我們固守舊規，等到下一次紛爭來臨，我們依舊只能處在弱勢方，任人擺佈。”
“大地本源雄厚，耗損也是很久之後的事，但力量的差距，此刻就在眼前。”
貪婪與不安，一同在諸神之間蔓延。
祂們不再高聲爭辯，轉而開始密謀隱匿的手段。
礦靈被悄然驅使，沿著幽深的礦道向著大地更深處不斷延伸，細碎的礦石，源源不斷被偷偷分揀、藏匿。
訊息順著葦原的水系飛快擴散。
這群國津神，雖然實力不強，但數量龐大，打聽訊息的能力也是一個頂倆。
河谷的水神、丘陵的山神陸續聽聞金山彥頂撞監察使卻沒有被治罪的訊息，原本還在觀望的心思，瞬間活泛起來。
一部分神明心生忌憚，選擇嚴格遵守天照定下的限額。
但更多的底層國津神，卻看見了縫隙。
既然頂撞不會立刻引來怒火，那規則，似乎便有周旋的餘地。
數日後，思兼神接連巡查了三處領地，情形大同小異。
表面上，諸位國津神恭恭敬敬，賬冊整理妥當，登記的開採量剛好卡在諭令劃定的紅線之內。
這一點祂就要批評金山彥了，假賬都不做！
不做假賬，祂怎麼往上報？！
沒查出來，是能力問題，可往不往上報，就是態度問題了。
“行了，先出去吧，我要好好對對賬目。”
思兼神擺擺手，示意自己的隨從在外警戒。
侍從們躬身行了一禮，隨即便離開了原地。
待侍從離去之後之後，四下再無其他人之後，思兼神指尖捻起一枚瑩潤的淡綠色晶石。
這是方才巡查時，那名河津神悄悄塞到祂掌心的。
思兼神執掌思慮、善謀算計，在天照座下素來以冷靜公允著稱。
可，人是會變的。
神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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