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董,咱們散散步。”
楊東笑著開口,指了指路邊,朝著衛剛示意。
“好。”
衛剛立馬跟上楊東腳步,兩個人就在龍城市的路燈下漫步。
現在是晚上十點,路上的車已經少了很多,昏黃色的綠燈透著一股別樣的氛圍。
“衛董在企業做了多少年了?”
楊東笑著開口,看向衛剛問道。
衛剛雖然心中急切,想快點知道楊東說的那句也不是沒可能到底是什麼意思。
但他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面對楊東的聊天一般詢問,他必須嚴肅回答。
“實不相瞞,楊書記,我在企業工作二十多年了。”
“我最早是龍城市煤渣廠的工人,靠著勤工儉學考上了大學,龍城市電力大學,畢業之後我被分配到了龍城市煤炭公司,也就是後面的晉煤集團。”
“八十年代後期,龍城市煤炭公司積極響應國家號召,探索改革開放經驗,進行重組國資,誕生了晉煤集團,我當時擔任晉煤集團的高官。”
“九十年代後期,國企的處境沒有那麼好了,加上製造業外移到沿海地區,我們晉煤集團也必不可免受到影響,於是晉煤集團拆分成了六個公司,其中有四個公司被民營企業收購,有兩個公司成為市國資委企業,但這麼多年也都破產清算了。”
“我離開晉煤集團之後,跟前省長王國用,還有景玉龍,以及翟光田等人牽頭成立了晉建集團。”
“當時為了成立這個晉建集團,我們幾個半年沒有睡過一個好覺,省委,省人大,省政府,省發改委,我們不知道跑了多少趟。”
“還有各大銀行在晉西省分行,我們也都是跑了一趟又一趟,可算將晉建集團拉扯起來。”
“我擔任晉建集團副總經理,翟光田是總經理,景玉龍是副董,王國用是董事長。”
“後來,他們陸陸續續離開了晉建集團,只有我堅持到了現在,在董事長這個崗位做了小十年了。”
衛剛說到這裡,眼中滿是感慨和懷念曾經的記憶。
“是不是有一種原地踏步的憋屈感?”
楊東見衛剛說到這裡,便是輕輕一笑問他。
這句話就是故意勾起衛剛心中的酸楚以及不甘。
有些時候別管再大的人物,他心裡面都是有委屈和憋屈的,只要你能夠發現這個人的憋屈和委屈,稍微一勾,對方就會上當。
因為心底最柔軟的地方,是沒有任何防護力的,也是最容易被侵佔的。
衛剛見楊東一句話像是刀子一般,將他內心切開,頓時疼痛酸澀。
“也還好吧,習慣了。”
衛剛無奈一笑,揹著手跟著楊東往前走。
他總不能說實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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