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裡皺眉道。
“因為互有所需？”
孟婉舒微微點頭。
“沒錯。”
“人族修士用妖丹妖血和其身上的材料用來煉丹、煉器、煉符。”
“妖族修士則渴望人族修士的血肉，欲吞噬煉化為己用。”
“精怪靈族就更不用說了，天材地寶多有化形開靈，想要吞服煉化，當然沒那麼容易。”
孟婉舒有些感慨的說道。
“說到底……都是為了活。”
“仙界九天，鬼修、血修、妖修、魔修、邪修……只要能活著，總會有人無所不用其極。”
“看似風光無限，實則比下面更加殘酷冷血。”
孟婉舒抱著膝蓋，眼神恍惚。
“像宋無己那樣的人，終究只是少數。”
“九天仙界，只是存在的時間太久了……”
“久到這仙界任何一處都存在了無數歲月，以至於人人看到的每一處風景，彷彿都充斥著歲月打磨的痕跡，給人一種說不出來的厚重感。”
“千年萬年的建築樓宇，山石草木，在這仙界比比皆是。”
眾人聽著這些沉默了許久許久。
李觀棋輕輕拍了拍孟婉舒的肩膀，以示安慰。
這些話從孟婉舒口中說出來，給人一種非常無奈的感覺。
就像是外人只能看到金玉其外，她卻已經看到了敗絮其中。
李觀棋他們不瞭解九天，未曾見過九天，自然只能憑藉眼前的所見所聞來判別九天。
李觀棋看到了宋無己，看到了玄黃道域內追求大道的修士，他才會認為九天大多數人都是這樣。
可孟婉舒的言語之中卻告訴他，仙界跟八荒沒什麼本質上的區別，說到底，還是一個‘爭’字。
只是現在這些，李觀棋他們還沒有真切的感受到罷了。
李觀棋舉起酒杯，輕聲道。
“船到橋頭自然直，不想那麼多了，兄弟們喝酒！”
“哈哈哈，來來來喝酒！”
“來，今日飛昇九天，我等皆入王境，這麼大的喜事兒到現在都沒喝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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