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紅琴這才把心放回肚子裡,轉頭又去給賀錚盛雞湯。
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姜百川那壺藏了三年的高粱燒見了底。
賀錚雖說酒量不錯,但架不住老丈人一個勁兒地敬酒,再加上院子裡劈了半天柴,渾身的熱氣被烈酒一激,後勁兒就上來了。
他放下酒杯的時候,臉上也泛起了薄薄的紅暈,眼神卻還清明著。
張紅琴看著女婿這副模樣,趕緊攔住還要倒酒的姜百川:“行了行了,你看賀錚都喝多了,再喝就醉了!蜜蜜,你扶你男人去西屋躺會兒,外頭天還早,讓他緩緩。”
姜蜜應了一聲,站起身走到賀錚身邊,伸手去扶他的胳膊。
賀錚順勢搭著她的肩膀站起來,沉甸甸地把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她身上,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沒醉,就是有點上頭。”
“我知道你沒醉。”姜蜜抬手掐了他腰間一把,壓低聲音警告道,“別在我媽跟前裝蒜,老老實實去睡覺。”
賀錚悶笑了一聲,任由她把自己拖進西廂房。
屋裡的炕雖然沒燒,但姜百川早就墊好了厚厚的褥子,又鋪了兩床大花被子。姜蜜把賀錚按在炕沿上坐好,脫了他的鞋,讓他躺下。
賀錚一沾炕,整個人都鬆懈下來,拉著姜蜜的手不放:“你陪我。”
姜蜜看了一眼外頭,張紅琴正忙著收拾桌子,姜濤在院子裡掃雪,沒人注意這邊。她這才脫了鞋爬上炕,在賀錚身邊躺下。
賀錚翻了個身,把人圈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閉著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在孃家,你身上的味兒都跟平時不一樣。”
“什麼味兒?”姜蜜被他說得莫名其妙。
“像是灶火燒過的那種暖烘烘的味道,還混著點紅燒肉的香氣。”
賀錚聲音低沉,帶著點醉意的含糊,“聞著就想吃你。”
姜蜜臉一紅,抬手捂住他的嘴:“閉嘴,這是我媽家!你老實睡覺,不許亂說話。”
賀錚沒再說話,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姜蜜聽著他的心跳,也不知不覺困了,迷迷糊糊地跟著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到下午三點多,屋外傳來張紅琴的說話聲,姜蜜才迷迷瞪瞪地醒過來。
她動了動胳膊,發現自己還被賀錚圈在懷裡,他的大手正老老實實地搭在她腰上,睡得沉沉的。
姜蜜輕手輕腳地把他的手拿開,下了炕穿好鞋,推開門走到院子裡。
張紅琴正在灶房門口洗碗,看見姜蜜出來,笑著說:“醒了?賀錚還睡著呢?”
“嗯,他酒勁兒還沒過。”姜蜜走過去接過張紅琴手裡的碗,“媽,我來洗。”
“不用不用,你歇著去。”張紅琴把碗往回拽,“你們今天也不早回去了吧?天黑路滑,你們就在家住一晚,明天再走。”
姜蜜想了想,確實天色已經不早了,便點頭應下:“那就麻煩媽了。”
“麻煩啥呀,你這孩子。”張紅琴笑罵了一句,接著說,“對了,濤子剛出去了,說是去鎮上轉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