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輕舟怕真把她惹急了，鬆開手，把桌上的稻香村點心盒開啟。
盒子裡整整齊齊碼著牛舌餅和棗花酥，酥皮層層疊疊，散發著濃郁的白糖與香油氣味。
他捏起一塊棗花酥，直接遞到楚窈唇邊：“張嘴，嚐嚐京城的點心。”
楚窈輕輕咬了一小口，棗泥餡甜而不膩，酥皮在舌尖上化開。
“好吃嗎？”陸輕舟盯著她的嘴角問。
楚窈嚼著點心，點了點頭，含糊不清地說：“甜，比供銷社賣的槽子糕香多了。”
她嚥下嘴裡的點心，伸手把剩下的大半塊推回去：“你坐了一宿火車，肯定餓了，你也吃。”
陸輕舟順著她的手，就著她剛才咬過的地方，低頭把剩下的棗花酥一口吞了進去。
楚窈的手指尖不小心蹭到了他溫熱的嘴唇，觸電般地縮了回來。
“你……你怎麼也不嫌髒。”
“我媳婦吃過的，有什麼好嫌棄的。”
陸輕舟拍了拍手上的酥皮渣，目光落在一旁竹籃裡的繡繃上。
“這是最近繡的？”
楚窈見他提起刺繡，頓時把害羞拋到了腦後。
她小心翼翼地把竹籃裡的那方手帕拿出來，雙手捧著遞給他看：“師父剛教的，叫……雙面繡。”
白色的素絹上，繡著兩隻栩栩如生的紅腹錦雞。
羽毛根根分明，絲線細如髮絲，光澤流轉。
翻到手帕背面，竟然是一模一樣的圖案，連一丁點線頭都找不著。
陸輕舟雖然不懂女紅，但也能看出這門手藝有多驚人。
他伸手摸了摸繡帕，由衷讚歎：“難怪秦師傅肯破例收你當徒弟，這手藝要是拿到京城的工藝品進出口總公司去，那些老外肯定要搶瘋了。”
“哪有你說的那麼神。”
楚窈嘴上謙虛，嘴角卻忍不住微微翹起。
“師父說，我的手法，還不夠……熟練，要是線頭劈得再……勻一些，羽毛能更……更有光澤。”
陸輕舟把手帕放回桌上，拉過楚窈的右手。
原本細膩的手指尖上，佈滿了細細密密的針眼，食指和大拇指內側磨出了一層發硬的繭子，指腹上還有好幾道結痂的勒痕。
陸輕舟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眼底浮起心疼。
“疼不疼？”
他的指腹輕輕覆在她那些粗糙的薄繭上，動作極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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