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葉晞寧身側，目光銳利地打量著她。
葉晞寧這才緩緩側過頭，“顧小姐，有事？”
顧念辭被她這平靜無波的態度噎了一下，準備好的說辭卡在喉間。
她深吸一口氣，決定單刀直入：“蘇小姐，明人不說暗話。你接近少帥，究竟有什麼目的？”
葉晞寧聞言，唇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她沒有直接回答，反而饒有興致地反問道：“目的？顧小姐以為，我有什麼目的？”
“少帥他……他只是因為你這張臉！”顧念辭被她的態度激得有些口不擇言，聲音也拔高了些。
“你長得像葉小姐，像他那位已經不在人世的未婚妻！我勸你不要痴心妄想，以為憑著幾分相似，就能在少帥心裡佔據一席之地！他只是一時迷惑！”
她緊緊盯著葉晞寧，試圖從對方臉上找到被戳破心思的狼狽或憤怒。
葉晞寧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看著她眼中那幾乎要溢位來的、混合著嫉妒、擔憂和不甘的複雜情緒。
那目光，平靜得讓顧念辭感到一陣心慌。
忽然，葉晞寧輕輕地笑了。
“顧小姐，”葉晞寧向前微微傾身，儘管臉色蒼白，身上卻流露出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那是久居上位或歷經生死才能淬鍊出的氣場。
“你是以什麼身份，來問我這些呢？”
她頓了頓，目光在顧念辭瞬間僵住的臉上掃過，語氣依舊平淡，卻字字如針：
“是他的下屬？似乎管得太寬了些。”
“還是……”她尾音微微拖長，帶著一絲玩味，“以愛慕者的身份？”
顧念辭的臉頰瞬間漲紅，像是被戳破了最隱秘的心事，羞窘交加卻又無法反駁。
葉晞寧直起身，重新將目光投向那株臘梅。
“不過，無論你以何種身份……”
“我想，無論是他曾經名正言順的未婚妻，還是如今站在你面前的‘我’……”
葉晞寧側過頭，最後看了顧念辭一眼，那眼神平靜無波，卻讓顧念辭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
“……都不是你能比得上的。”
話音落下，庭院內一片寂靜，只有風吹過枯枝的細微聲響。
顧念辭僵在原地，臉色由紅轉白，手指緊緊攥住了衣角，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葉晞寧那句“都不是你能比得上的”，如同最鋒利的冰錐，狠狠刺穿了顧念辭最後的自尊。
“你憑什麼？！”顧念辭幾乎是低吼出來，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憑什麼這麼自信？！就憑你這張臉嗎？！”
葉晞寧緩緩轉過身，陽光在她身後勾勒出一圈淡淡的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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