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北霆抱著葉晞寧回到房間，動作輕柔地將她放在床上，又仔細檢查了她肩頭的紗布，確認沒有滲血，緊蹙的眉頭才稍稍舒展。
他拉過椅子坐在床邊，目光中帶著一絲探究和無奈。
“你就沒什麼想問我的？”他終是開口，聲音低沉。
比如，顧念辭為何會在他身邊，又為何會對她抱有如此大的敵意。
葉晞寧靠在軟枕上，那雙清冽的眸子此刻帶著點慵懶和戲謔，反問道：“我該問嗎？”
她的反應讓靳北霆微微一怔，隨即心底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有釋然，也有些許難以言喻的酸澀。
她是不在意，還是……太過信任他？
他握住她未受傷的左手，掌心包裹著她微涼的指尖。
“寧寧，在我這裡，你是唯一，是最重要的。沒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及得上你分毫。”
這句話，他說的清晰而緩慢，彷彿要將每個字都刻進她的心裡。
葉晞寧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深情與認真，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彷彿被輕輕觸動了。
她不再試探，也不再故作淡然。
唇角微微上揚，帶著點撒嬌的意味，輕輕晃了晃被他握住的手：“那……你說吧。我聽著。”
這近乎嬌憨的姿態，瞬間驅散了靳北霆心中最後一絲陰霾。
“幾年前，我在城西的亂巷裡遇到念辭。那時她差點被人牙子抓走，掙扎得很厲害，眼神里那股不服輸的勁兒……有點像小時候被欺負了又不肯認輸的你。”
他頓了頓，留意著葉晞寧的神色，見她只是安靜地聽著，才繼續道。
“我一時心軟，救下了她。她無親無故，我便將她帶回帥府，給了她一個安身之所。”
“後來發現她有些天賦，人也還算機靈忠心，便讓人教她些東西，能識文斷字，也學了些防身的功夫。她確實努力，漸漸也能處理些簡單的事務，跟在我身邊做個助手。”
靳北霆的語氣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公事，“我待她，與周霆他們並無不同，只是下屬，僅此而已。”
他將自己與顧念辭之間的界限，劃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葉晞寧安靜地聽完，臉上並沒有什麼意外的神色，彷彿早已猜到。
她只是微微歪著頭，看著靳北霆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解釋的認真模樣，忽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原來……我在北霆哥哥心裡，這麼重要呀？”她拖長了尾音，聲音又軟又糯，帶著明顯的撒嬌意味，像極了多年前那個依賴著他的小姑娘。
這一聲“北霆哥哥”，叫得靳北霆心頭一顫，所有的不安和解釋的急切，都在她這帶著笑意的嬌嗔中化為烏有。
他看著她難得流露出的甜美笑容，只覺得整顆心都被填得滿滿的，柔軟得一塌糊塗。
“當然。”他啞聲回應，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輕輕撫過她帶笑的唇角。
房間內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變得粘稠而曖昧。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知何時拉得極近，近到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溫熱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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