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曜低著頭，肩膀微微塌著，一隻手還搭在電磁炮的炮管上，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被什麼沉重的東西壓住了。
陸宴走到他旁邊，伸手想拍拍他的肩，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放上去，“你不用這樣，這不是你的錯。”
誰曾想方曜一下子將頭抬起來，臉上哪有什麼難過，眼睛亮得跟燈泡似的，“沒錯，都是這些人的錯，他們耽誤了我做一個好人。”
陸宴嘴角抽搐，放在他肩上的手僵在那裡，想安慰的話都嚥了回去，很想說一句，方哥求求了，你別再做好人了，此刻可能閻王都比你像一個好人。
他默默把手收回來，在褲腿上蹭了蹭，好像剛才拍的不是肩膀而是一塊燒紅的鐵。
商飛鴻搖搖頭，看了陸宴一眼，那眼神里寫著一句話：你到現在都還沒摸清方曜的性格嗎？他是那種會因為殺人而自責的人嗎？很顯然，做好人好事不是他的信仰，只是他微不足道的愛好而已。
他懶得再搭理這茬，轉身往辦公桌那邊走，“我們先清點一下這邊的物資吧。這個辦公室是他們老大待得地方，一定藏了好東西。”
方曜搓手，眼神已經在辦公室掃了一圈，手已經按在了那個鐵皮檔案櫃的把手上，“這個我喜歡，就當我們超度了這些犯人的獎勵吧。”
然後他們在原來鎖檔案的櫃子裡發現了二十幾罐肉罐頭，鐵皮罐頭上印著紅燒豬肉和午餐肉的標籤，罐身乾乾淨淨的。
七瓶烈酒，十瓶酒精，六罐咖啡，五罐蜂蜜……
還有七瓶黃桃罐頭，五瓶什錦罐頭，兩斤重單獨包裝的牛肉乾有十包，真空袋封得嚴嚴實實，捏上去硬邦邦的，還有五摞目測應該有五十個的壓縮餅乾和若干巧克力以及其餘糖果，散在櫃子底部。
“這個光頭還挺能享受，外面的人餓得要死，艱難生存，他在這邊築窩呢，這些儲配是不是十天半個月不出辦公室都能活了？”
陸晏也兩眼放光，“這些東西可是比我們在城市裡搜刮了兩天找到的東西都多，真不敢想象他們手裡還有多少好東西。我們現在就分一分吧，看到了收穫我也能多一些動力。”
方曜沒和他們說客套話，算上秦昭，五個人平分了這些東西，不過方曜沒要壓縮餅乾，而是多要了兩個肉罐頭。
“不用說太多，又不是這麼就分完了，他們這邊還有糧庫呢。那才會是大頭，我還養著異獸呢，等會兒不會和你們客氣的。”
陸宴走到辦公桌，發現上鎖了，還是那種老式辦公桌的側邊抽屜，銅鎖掛在拉環上，他蹲下來拽了兩下，抽屜紋絲不動，鎖釦卡得死死的。
他站起來，從腰間抽出熱切刀，直接整個把鎖切了下去，他伸手扶住抽屜邊沿，回頭衝方曜揚了揚下巴，“方哥，我發現你的這個發明用處很大，我們都不用費勁撬鎖了。”
商晴晴無奈，“宴哥你還真是叫得順口。”她嘴上說著，手上卻沒停，把櫃子裡翻出來的東西在桌面上歸攏成幾堆。
陸宴在那個抽屜裡找到了兩把手槍，槍身擦得鋥亮，槍膛裡沒有積灰，顯然是經常保養的。
三個彈夾壓得滿滿的，旁邊還有兩個手榴彈，木柄上的油漆完好，拉環上的防潮紙都沒拆。
陸宴心情很好，“我這是識時務者為俊傑，叫哥才能體現出來我對他的敬仰之情。誒，這下面還有一個保險櫃呢。”
陸宴又在辦公桌下發現一個保險櫃，灰色的鐵皮櫃體，密碼盤上的數字被磨得發亮，已經看不清原本的數字。
他重複同樣的操作，熱切刀沿著櫃門縫隙切進去，刀尖一別，鎖舌斷開，櫃門彈開一條縫。
裡面的東西讓陸宴有些失望，除了能用上的兩盒抗生素和五支腎上腺素外，剩下的東西都是“俗物”。
四十根金條碼成兩排，旁邊還有一大把紅藍寶石鑽石項鍊、戒指，有的戒指上鑲著鴿子蛋大的紅寶石，有的是碎鑽排成一圈。
這些東西在原來絕對是搶手貨，不過現在大概是扔在路邊，很多人都覺得撿起來礙事的廉價品。
方曜舉手，“剛剛那些槍我不要，這裡面的東西給我吧。”正好補充一下他空間裡的儲備。
陸宴有些奇怪，“你要這個幹什麼？如今一個金條估計都換不來一碗泡麵。”他把那根金條在手裡掂了掂，沉甸甸的，然後隨手扔到辦公桌上，發出哐噹一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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