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次襲擊共收穫5枚晶核，顏色各異，有的偏黃有的偏灰，其中一枚是二級晶核，有雞蛋那麼大，通體泛著渾濁的藍光，但都耐不住秦昭牙口好，又是幾口就將它嚥下肚。
這時山林中傳來一聲熊吼，低沉渾厚，震得樹冠上的葉子簌簌往下掉，連腳下的碎石都在微微顫動。
方曜看向那裡，秦昭也有了反應，多次想從老虎身上跳下去，手指摳進188的皮毛裡，喉間發出急促的氣音。
方曜知道找對地方了。
188轉頭向那個方向狂奔，白色的身體在林間穿梭，撞斷了幾根低垂的樹枝，然後他們看到一片平坦之地。
就見到一隻駝鹿倒在地上，鹿角歪著插進泥土裡，脊椎被扯斷，肋骨敞開著。
一隻足有駝鹿體型三倍的黑熊正在低頭啃食著駝鹿的肉，它的毛皮上覆蓋著一層暗灰色的硬殼，像披了一層粗糲的鎧甲，啃食的時候它的左前爪按著鹿的胸腔，指甲深深嵌進肉裡，每一口下去都帶著骨裂的悶響。
喪屍熊嗅到了侵入者的味道，抬頭看過來的那一瞬間，方曜看清了它完整的模樣。
它的左半邊臉還算完整，左眼泛著暗紅色的光，眼珠緩慢轉動。右半邊從眉骨到顴骨有一道從中間劈開的舊傷疤，傷疤邊緣翻卷著灰白色的結痂，右眼窩凹陷，是一個乾涸的黑洞，那隻瞎掉的眼窩裡偶爾有暗色的液體滲出來，順著面頰淌進嘴角。
它站起來的時候比188還高出一個頭，肩膀寬得像一堵牆，前爪落地時地面悶響一聲。
它張嘴咆哮，嘴裡還掛著駝鹿的碎肉，隨著那聲咆哮，它背上的硬殼表面開始跳動細密的電弧，藍白色的光在毛皮之間流竄，噼啪作響，一股焦灼的氣味在空氣中散開。
秦昭直接從188背上彈了出去。
她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落到地上時腳下的地面被踩得陷進去一個淺坑。
一道藍白色的光柱從喪屍熊左爪前方炸開，地面被擊出一個焦黑的坑。
秦昭側身閃開，肩膀擦著電弧的邊緣掠過，袖口的布料被烤得捲起來。
她衝到熊的右側，一拳砸在熊的前腿關節上，那一拳的力道把熊的腿打得往外一撇，熊身歪了一下，但皮太厚了，那一拳只在那層硬殼上砸出一道裂紋。
喪屍熊扭頭朝她咬過來，她往後一退，熊的獠牙從她面前劃過，距離不到一拳。
方曜從側面繞過去，刀鋒橫著劈向熊的後腿肌腱。
刀切進去兩寸深，碰到硬殼下面的骨板就卡住了，喪屍熊吃痛，後腿一蹬，整個身體轉過來，左爪帶著電弧朝方曜拍下來。
方曜只能棄刀往後滾，電弧擦著他的肩膀落在地上，炸開的碎石崩在他臉上。
他只能棄刀，換成了突擊步槍，點射打在熊的脖頸側面。
子彈嵌進硬殼裡，只留下一個淺淺的白點。
他滾到一棵樹後面，等熊追過來的時候從樹後閃出，一槍打在熊那隻完好的左眼上。
子彈沒打穿眼球，但熊痛得仰頭怒吼，就在它仰頭的瞬間，188從側面撲了上來，一口咬住熊的右後腿，四肢蹬地往後拽，把熊的身體拽得歪向一邊。
熊轉身用雷電轟188，188鬆口往後跳，電弧打在它剛才站的位置。
熊追188的時候，後背露給了秦昭。
秦昭從樹後衝出來，高高躍起，雙拳併攏砸在熊的脊椎上。那一拳帶著她升到四級之後積累的全部力量，硬殼從中間裂開，裂縫向兩邊延伸，秦昭的第二拳緊跟著砸在同一個位置，熊的後半身塌了下去，兩條後腿再也撐不住。
喪屍熊趴在地上，右爪還在徒勞地往前刨，爪尖在泥土裡刮出幾道深溝，背上的電弧還在跳動，但已經弱了許多，藍白色的光斷斷續續，像一盞快沒電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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