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沈薇走過來招呼眾人吃早飯。
方曜便帶著秦昭，拿上兩份早飯轉身回樓上。
秦礪幾人清楚其中緣由，全都閉口不提。
樓上房間裡，方曜把給秦昭準備好的吃食一一擺開。
這段日子秦昭一直沒有機會接觸高階晶核，靠著源源不斷餵過來的低階晶核，還有獵殺異獸積攢下來的能量一點點堆上去，實力已經到了五階。
能量等級往上跳，隨之瘋漲的還有她的胃口。
從前抱著兩根和她身子差不多粗的異獸後腿就能吃滿足，放到現在，四根這樣粗壯的腿填下去都只是堪堪墊個底，末了還得再啃下半具異獸軀體才肯罷休。
方曜不想讓她當面生撕血肉，把大部分異獸肉熏製或者風乾處理好。
燻肉帶著厚重焦香，風乾肉緊實耐嚼，旁人看見了，頂多詫異這麼一個看著單薄瘦小的姑娘，胃口居然這麼大，抱著大塊肉啃得投入，只會覺得反差有意思，不至於一眼就心生驚懼。
秦昭埋著頭，安安靜靜把所有肉吃完，嘴角、指尖沾了不少油星。
方曜拿溫熱的布巾，一點點給她擦乾淨臉和手，又帶著她簡單洗漱。
按照沈薇之前的提議，給她換上一件寬鬆的加絨衛衣，配上同風格的運動長褲，料子柔軟，行動起來不受拘束。
他耐心梳開她打結的長髮，吹乾之後，細細編成一條辮子。
收拾妥當，方曜牽著秦昭下樓。
大廳裡幾張從食堂搬來的鐵桌拼在一起，桌面還散落著一點殘羹和餐盤，只有秦礪他們一夥人還坐在桌邊吃飯。
商飛鴻、諸懷北那一隊，已經看不到人影了。
秦礪抬眼望過來，看見一身乾淨清爽、安安靜靜挨著方曜的秦昭，心裡不由得泛起一絲欣慰。
這幾天相處，他看得明白，方曜確實是在用心照料已經異變的妹妹。
秦昭很多時候不會配合旁人，洗漱、打理頭髮都要費不少功夫，每天一遍一遍幫她洗頭、吹乾、編辮子，這些磨人的瑣事，秦礪捫心自問，自己未必能堅持下來。
念頭一轉，舊的愧疚又悄悄冒了出來。
會不會當初是秦家的態度太過強硬？
如果那時候他們鬆口應允，昭昭不必偷偷離家出走，也就不會落到現在這個樣子。
他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筷子，陷入沉默的自我詰問。
方曜掃了一圈空曠的大廳，出聲問道：“怎麼只剩你們幾個？其他人是先走了？”
孟淮放下筷子，“都是剛才空間晶核那番話引出來的事。諸懷北說他之前撞見一隻空間系的喪屍鱷魚。昨天夜裡他們騎車趕路，泥潭裡看著有塊平整的大石頭，本來打算當作支撐點的，誰知道那塊石頭憑空消失，才看清底下藏著鱷魚的腦袋。
他們都差點翻車，那時候後面還有喪屍在追，鱷魚也沒從泥潭裡衝出來襲擊他們，他們就暫時繞開了。今天聽完你說做空間裝置需要空間晶核，幾個人一合計，打算過去把這隻鱷魚解決掉，商飛鴻他們跟著搭手幫忙。諸懷北他媽和弟弟想著很久沒有好好洗漱過，借了水和衣服，上樓收拾去了。”
謝炎行把嘴裡的食物嚥下去，開口說道：“方哥，咱們之後要和這群人一路同行，昭昭的事情，能一直瞞得住嗎？總這樣單獨帶她上樓吃飯，時間久了，難免惹人疑心。”
方曜側頭看了看身側乖乖靠著他、眼神茫然四處打量的秦昭，語氣平淡：“能瞞一天是一天。相處久了，他們看多昭昭現在溫順的樣子，就算之後真相藏不住，接受起來也不會那麼激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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