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無際的北方荒原盡頭矗立著一座帶著粗獷氣息的巨型基地,整座基地依託起伏的地勢修建,外城高牆厚重巍峨,通體由加厚鋼板和混凝土澆築成型。
透過望遠鏡,能看到牆體表面佈滿深淺不一的彈孔和後期修補留下的焊痕。
高聳的瞭望塔沿著牆體依次排布,塔上哨兵持槍直立,外圍纏繞多層帶刺鐵絲網,各類防禦工事層層堆疊,肅殺冰冷的氛圍沉沉壓在空氣之中,宏大威嚴的輪廓自帶生人勿近的壓迫感。
車隊在遠處看到基地就以停下,秦礪把眾人叫下車,說道:“我們車上頂著重型軍備,再繼續往前開,容易被基地判定成蓄意挑釁、越界侵犯。車子就停在這裡別動,我先進去報備一聲。”
謝炎行抬眼望向這座闊別許久的基地,“好久沒回來了,這基地看著比我們走的時候更大了呢。”
他們已經離開了快四個月,眼前的基地向外拓展出大片區域,圍牆經過加高加固,整片建築群的規模和防禦強度都遠超他們當初離開的時候。
孟淮站在他身側,目光落在朝著基地大門源源不斷匯聚的人流上,“想必是這段時間又救回來很多幸存者吧,算下來我們也離開快四個月了。”
方曜注視著前方關口層層疊疊的警戒設施,心裡快速掂量著潛在風險,基地經過數月發展,內部人事架構、管理規矩還有各方勢力格局都有可能發生變動。
他開口叫住已經準備動身的秦礪,“你們都離開這麼久了,基地裡保不準有什麼變故,你帶謝炎行和鐵山一起去吧。”
秦礪認可這個判斷,帶著謝炎行還有鐵山脫離隊伍,開著一輛越野,向基地駛去。
基地正門前排著一條延伸很遠的長隊,無數衣衫樸素、面部刻滿疲憊的倖存者安靜站在佇列裡面等候入城。
守在隊伍最前端的衛兵站姿筆直,神情緊繃,挨個對排隊人員開展基礎篩查,仔細檢視每個人裸露在外的皮膚,排查體表傷口、異變痕跡還有各類感染徵兆,整套流程執行得一絲不苟,標準極為嚴格。
秦礪沒有加入排隊的人群,這座北境基地由秦家掌握最高話語權,他的身份不需要和普通倖存者一樣遵守這套入城流程。
門口值守的年輕衛兵屬於新輪崗的人員,並沒有見過外出許久的秦礪。
秦礪報出自己的名字讓對方去通報當班班長。
衛兵聽見秦這個姓氏之後立刻收起散漫姿態,在北境基地裡面這個姓氏承載的分量所有人都清楚,他不敢有半點耽擱,轉身快步跑進基地內部上報訊息。
幾分鐘之後,一道身著規整制服的身影從基地大門裡面奔跑出來,一路徑直衝到秦礪面前站穩,抬手完成一套標準利落的敬禮動作。
“秦少將好。”
當班班長完成敬禮之後,視線掃過秦礪身後僅僅跟著兩個人的隊伍,眼神里面透出明顯遲疑,秦礪明白這是什麼意思,解釋道:“沒事,剩下的人都在城外呢,我有事找將軍。”
班長放下心裡的疑慮,主動側身引路,秦礪帶著謝炎行還有鐵山進入基地的安檢區域,配合基地定下的規矩完成全身檢查,確認身體沒有異常、沒有攜帶感染源以及違禁物品之後,三人才踏入基地內部。
這座基地實行嚴格的分層治理,圈層劃分明確,等級森嚴。
最外圍的區域用來收容流離失所的普通難民,成片帳篷按照規劃排布,住在這片區域的都是從各地逃難而來、沒有資源積累的底層倖存者,這群人的生存資源十分有限,日子過得緊繃艱難。
但基地推行一套嚴苛的衛生管理制度,工作人員會定時清掃消殺整片區域,所以這裡完全沒有難民營常見的髒亂惡臭,空氣通透,不存在刺鼻異味。
再往內層深入就是基地的平民居住區,也是大部分常駐倖存者的生活區域,這裡不再是簡陋的帳篷,一排排門窗完好、結構穩固的平房整齊鋪開,住在這片區域的人都是長期登記在冊的定居者,路邊還零散停放了一些私人車輛,是一些略有資產,生活過得去的人生活的區域。
繼續向內深入就是成片規整的多層居民樓,能夠住進這片區域的都是基地公職人員,身份和待遇都遠遠超過外圍的平民。
圈層持續遞進,越靠近基地中心位置,准入許可權越高,管控力度也會同步升級,居民樓的深處藏著一片獨棟小別墅區域,這裡安置基地中層幹部和功勳家屬,周邊安保部署嚴密。
整座基地戒備等級最高、管控最嚴苛的軍事禁區坐落在最核心的腹地。
這片區域守衛密度成倍提升,五步一崗十步一哨,全副武裝的衛兵沿著固定路線不間斷來回巡邏,每一處路口、關卡還有出入口都安排專人值守,所有人員無論身份高低想要踏入這片區域,都必須經過多重身份核驗和全身檢查,不能存在半點馬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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