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國道收費站橫亙在道路中央,徹底截斷了整條通行路面。
收費站內外密密麻麻堆滿了車禍殘骸 —— 報廢的轎車、側翻的貨車、擠壓變形的大巴層層堆疊、相互卡死,橫七豎八堵死了整條國道,根本沒有任何可通行的縫隙。
車身鐵皮扭曲碎裂,玻璃殘渣滿地,乾枯發黑的血跡浸染著路面,觸目驚心。
幾隻零散的喪屍在車堆縫隙間慢悠悠遊蕩,動作僵硬遲緩,嘶啞的低吼聲斷斷續續響起。
昨夜小鎮那種死寂無屍、無風無鳴的詭異平靜徹底褪去,眼前荒蕪破敗、屍影遊蕩的畫面,才是末世最真實、最普遍的模樣。
車子緩緩停穩。
鐵山、商飛鴻、諸懷北、秦礪、謝炎行幾個體格強健、力氣過人的男人率先下車。
幾人分工明確,準備徒手挪開擋路的報廢車輛,清理出一條通行的路。
剩下的人手持武器,分散站開,負責警戒、絞殺遊蕩靠近的喪屍,防止它們干擾清路。
所有人都各司其職、忙碌奔波,唯獨方曜格外悠閒。
他隨手從儲物空間搬出一張柔軟的布藝沙發,穩穩擺在房車旁的空地上,牽著秦昭一起坐下。
指尖一晃,一杯冒著淡淡熱氣的咖啡出現在手中。
方曜慵懶靠著沙發椅背,慢悠悠抿著咖啡,眼神清淡閒適,靜靜看著前方眾人忙碌、喪屍遊蕩廝殺,姿態鬆弛淡然,像是純粹坐在臺下看戲的閒人。
陽光落在他身上,與滿頭大汗、手腳不停幹活的眾人形成極致反差。
謝炎行正費力推著一輛變形的小轎車,餘光瞥見這一幕,忍不住哭笑不得,路過沙發旁時故意帶著幾分酸意打趣:“還是方哥日子過得瀟灑自在,我們累死累活清路幹活,你倒好,坐著喝咖啡看戲,合著就我只有勞碌的命是吧?”
方曜抬眸,淡淡勾唇,“這可能就是我命好,我大舅哥把活攬去了,”然後慢悠悠喝了一口咖啡。
謝炎行想哭,你大舅哥把火攬去了,你以為是誰在幹?
一旁的許歆晚看了眼堆積如山的車輛殘骸,又看了眼忙碌的眾人,“看樣子這些廢車還要清理好一陣子,一時半會兒通不了路。我們乾脆就在這邊就地準備午飯吧,等吃完飯,路應該也就清出來了,剛好可以直接出發。”
眾人紛紛應聲贊同。
原本閒著觀戰的幾人也不再站著,紛紛主動上前搭手,要麼幫忙清理零碎雜物,要麼協助警戒殺屍,要麼搭灶起火準備午飯。
荒敗的國道收費站前,一派忙而不亂的煙火景象出現。
午飯結束,清路的眾人短暫休整,再次投入清理工作。
不過短短半個小時,原本層層堆疊的廢車障礙被挪開,一條平整寬敞的通路重新露了出來。
眾人利落收工,陸續登車,車隊重新啟動,踩下油門繼續前行。
時間一點點流逝,天色徹底沉暗下來。
夜幕籠罩國道,四周黑漆漆一片,路燈早已全數損毀,視野昏暗模糊,前方道路看得愈發不清。
方曜拿起對講機,聲音透過電流傳向後方:“天色太暗,我準備降低車速,找一處開闊位置停車休整,明天天亮再繼續趕路。”
車隊整體緩緩降速,夜色寂靜,只剩發動機低沉的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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