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執！”唐梨的聲音一下變了，放開已經交給其他同學照顧的傷員，瘋了一樣往回跑。
周野剛把學生送進安全門，回頭看到這一幕，眼睛瞬間紅透：“謝執！”
他下意識想扶住倒下的訓練擋板，受傷的手腕一陣劇痛，只得用另一隻手撐住牆。
裴臨川擋在星獸與幾人之間，握著裂開的防護擋板，指節緊得發白。
他沒有再往前衝，而是衝趕來的警戒隊喊：“傷員在我身後！從左側壓住它！”
校方武裝人員立即開火，將星獸逼向靠外的花壇一側。
江晚梔從地上爬起來，膝蓋磕破了都沒有察覺。
她踉蹌著撲到謝執身邊，跪在地上。
謝執仰面躺著，胸口傷口太深，血不斷湧出來。
不久前他還站在窗邊，笑著叫她別把所有事都往自己身上攬。
江晚梔記得他說這句話時，還伸手彈了彈自己的衣袖。
現在那隻手攤在地上，連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謝執，你看著我！”江晚梔雙手按住他的傷處，血卻從指縫裡往外滲，怎麼都止不住。
唐梨跪在對面，抖著手按下醫療急救呼叫器：“醫療隊！東三區連廊有人重傷！快來人！”
謝執的胸膛起伏了兩下，嘴角溢位血沫。
他費力轉過眼睛，看向滿手是血的江晚梔。
平日裡總愛插科打諢的少年，這時連扯動嘴角的力氣都沒有。
“別睡，醫療隊馬上就到！”江晚梔聲音發顫，“謝執，我不許你閉眼！”
謝執抬起沾血的手，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腕。
他的眼神漸漸散了，拼盡最後一點力氣擠出幾個字：
“隊長……別靠近……”
話音落下，他的手從江晚梔掌心滑落。
胸口再也沒有起伏。
江晚梔愣住了。
她伸手去探他的頸側。
沒有脈搏。
江晚梔不信，又換了個位置去摸。
指尖因為沾了血，滑了兩次才貼住他的頸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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