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廷川……他死之前，見過你，對嗎？”
許知微坐在輪椅上。
她雙手搭著膝蓋，聲音很輕。
江晚梔靠在病床上，點了一下頭。
病房裡安靜了幾秒。
許知微垂下眼皮，又問：
“那他最後……有沒有提到我？”
站在輪椅後的程清嵐動作頓住，看向病床。
江晚梔沒立刻出聲。
那天在戰場上，霍廷川滿身是血，曾開口提起“知微她……”，後半句話卻被江晚梔打斷了。
他後來只應了一個“好”字，臨終前最後說出的完整句子，是“晚梔……好好活著”。
江晚梔看著許知微蒼白的臉，實話實說：
“他提過你，只是那句話沒能說完。”
許知微慢慢低下頭。
她肩膀晃了一下，唇角扯出一絲苦笑。
“真像他的脾氣。”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江晚梔：
“他是不是一直在等我醒？”
江晚梔想起霍廷川生前四處搜尋治療藥劑的事。
“他確實一直希望你醒來。”
許知微輕輕點頭，沒有再問。
江晚梔看著這個昏迷多年才甦醒的女人，放緩了聲音：
“許知微，他一直盼著你醒過來。”
“如今你真醒了，就帶著他對你的那份心意，好好活下去。”
“他犯下的錯，不該由你來背。
你以後還有很長的人生。”
許知微眼圈紅了。
眼淚砸在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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