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這東西再也不用戴在胸口了。
但那終究是他活過的十八歲。
當天下午，首都星南區，一棟老舊的居民樓前。
陸望拎著行李袋，一步步走上三樓。
防盜門虛掩著，廚房裡飄出陣陣紅燒排骨的香味。
五年前他離家來軍校報到的時候，母親還能中氣十足地追在屁股後面罵他亂花錢。
可前幾天剛下遣返艦見到母親時，母親頭上的白髮已經蓋不住了，背也駝了一大截。
陸望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抬手敲了敲門：
“媽，我把學校的手續辦完了。”
母親系著圍裙從廚房裡走出來，手裡還拿著鍋鏟。
陸望攥緊行李袋的帶子，把路上排練了八百遍的話一口氣倒了出來：
“媽，我沒辦復學。我把軍校退了，以後不當兵了，過兩天我就在附近找份普通工作……”
母親靜靜地聽他說完，既沒驚訝，也沒罵他沒出息。
她只是看著陸望，輕聲問了一句：
“那你以後，還要走嗎？”
陸望喉嚨猛地一緊，用力搖頭：
“不走了，哪兒也不去了。”
母親臉上的皺紋一下子舒展開，點了點頭：
“不走就行，洗手吃飯吧。”
陸望像根木頭樁子似的釘在門口，半天沒挪動一步。
母親轉過身往廚房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瞪他：
“還傻愣著幹什麼？五年沒回來了，連自己家門都不認識了？”
陸望看著母親鬢角的白髮，緊繃了五年的肩膀徹底塌了下來，笑著應了一聲：
“認識。”
他邁步跨進家門，反手把防盜門關得嚴嚴實實。
吃完晚飯，陸望回到自己五年前的臥室，開始收拾東西。
書架上還整整齊齊擺著當年備考軍校的理論書，床頭的星際戰艦模型落了一層薄灰。
母親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進來，放在書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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