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萬是雙方合計的臨時安置款，不是股份全部作價。正式收購價要等非法收益、債務和賠償核算完，交由監管賬戶結算。你們拿不了涉案資產自由交易的錢。”
坐在主位上的江晚梔端起熱牛奶，輕輕吹了吹上面的奶皮。
她換下了昨晚那身沾灰的夜行衣，穿了一件乾乾淨淨的淺黃色針織開衫。
看著根本不像剛抄了黑市老巢的煞星，倒像個出來春遊的高中生。
“鐵老闆，賬不能這麼算。”
江晚梔喝了一口熱牛奶，慢條斯理地開口：
“你們這破地方，我花錢買過來，還得倒貼十幾個億進去搞裝修、通水通電。”
她放下杯子，抬眼看向擔架上的壯漢：
“我不找你們收垃圾清理費，還給你們發三百萬安置款，已經夠意思了。”
“你要是嫌少，我現在就讓人把合同撤了。”
江晚梔偏過頭，看向站在門邊的林嵐：
“林姐，非法持械加包庇敵國暗樁，量刑得有多重？”
林嵐抱著資料夾，微微一笑：
“夠你們在法庭上解釋很久。真要涉及敵國暗樁，刑期可不是幾年的事，具體由法院認定。”
鐵屠夫渾身一僵，剩下的半句狠話硬生生卡在嗓子眼裡。
毒蠍反應比他快得多。
女人連看都沒看合同條款，哆哆嗦嗦地抓起桌上的簽字筆，刷刷兩下籤上了自己的大名，又往印泥上一按。
“我籤！我全都籤！”
毒蠍把合同推回去，抬頭衝著江晚梔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江大小姐慈悲！這破地方早該讓江氏來管了！我全力配合整改！”
鐵屠夫見毒蠍秒慫，也徹底沒了脾氣，苦著臉伸出大拇指，在合同上按下了紅手印。
趙銘滿意地收起合同，衝身後的工程隊揮了揮手：
“託管手續齊了！通知外面的施工船進港，把外牆那個難看的骷髏頭標誌給我拆了，換咱們江氏的航運燈牌！”
“是！”
兩名負責看押的警員走上前，一左一右把毒蠍和鐵屠夫帶出了大廳。
沉重的合金門關上，屋子裡終於清淨了。
周野蹲在落地窗邊，手裡拿著半個剛出爐的肉夾饃，正伸長脖子往下看。
底下的街道上，早就不見了昨晚黑幫專線斷供時的混亂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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