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上的銀絲微微動了動，末梢從袖口探出來，輕輕蹭了蹭她的手背。蘋果的聲音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慵懶：“嗯？”
“你還記得我們從遊樂園回來之後，花店有沒有什麼異常？”
蘋果沉默了幾秒，銀絲在半空輕輕晃了晃，像是在回憶：“沒有吧。防護罩正常，花房正常，院子正常。店鋪升級之後的新功能也都在正常執行。我沒有感覺到任何異常。”
“我也是。”蘇意禾走到花房門口，低頭看了看正在打瞌睡的花花，又看了一眼廚房方向，“花花、嘮嘮、小赤，都沒有感覺到異常。”
她站在客廳中央，環顧了一圈。
貨架整齊，植物茂盛，陽光透過玻璃窗照進來，在地面上鋪開一片溫暖的光斑。一切看起來都和平時一樣，安靜、安穩、妥帖。
但就是沒有客人。
蘇意禾閉上眼睛，把最近幾天的細節在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
從遊樂園回來那天，一切都還正常。第二天開始，客流量突然下降。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一天比一天少。
到底是什麼變了？
她猛地睜開眼睛。
蘇意禾轉身快步走向花房，繞過那排多層培育架，一直走到最裡面的角落。那裡種著一棵她從玩家手裡換來的、一直沒弄清品種的小樹。
它已經長得比她還高了。
半透明的珠光葉片在花房昏暗的角落裡泛著溫潤的、細碎的虹彩，枝條向外舒展，樹冠的形狀像一把正在撐開的傘。
銀藍色的紋路在葉片表面緩緩流動，從葉柄到葉尖，像一條條微縮的星河。
蘇意禾站在樹前，仰頭看著它。
這棵樹從種下去到現在，系統掃描一直顯示“未知”。百花譜上也錄不進去。她之前沒太在意，以為是還沒成熟，等長大就好了。
但現在她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當初種下這棵樹的時候，花店還是D級副本。那時候客流量正常，玩家絡繹不絕。
後來店鋪升到E級、升到D級、升到C級。每一次升級，匹配規則都會調整。但之前幾次調整，客流量都沒有明顯變化。
只有這次，從遊樂園回來之後，客流量突然斷崖式下降。
而這棵樹，剛好是在遊樂園之前完全長開的。
蘇意禾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最近的葉片。觸感溫潤微涼，像摸著一片打磨過的玉石。葉面上的銀藍色紋路在她指尖觸碰的瞬間微微亮了一下，葉片微微擺動，像是在回應蘇意禾，隨即又恢復了平緩的流動。
她退後兩步，調出系統掃描。
【品種：未知。當前狀態：生長中。預計成熟時間：無法估算。】
還是一樣。
蘇意禾盯著那行“無法估算”看了好一會兒，忽然想起西林什說過的話。
“源樹它融合了時間與規則，曾經是源族的族樹。據說源樹可以自成一片空間，那片空間不會被任何東西所找到，無人察覺，無人侵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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