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玩家一把奪過面具往臉上一扣。
面具貼臉的瞬間，她整個人僵了一下。然後嘴唇彎了起來，正要笑著向他們炫耀。
笑聲沒來得及露出。
她突然整個人猛地蜷縮起來，雙手死死摳住面具的邊緣，喉嚨裡擠出一聲又尖又啞的慘叫：“啊——！！”
女玩家一頭栽倒在地，蜷成一隻煮熟的蝦米，雙手瘋狂地抓撓面具，指甲在狐面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面具底下開始滲血，順著下巴滴到地上，一滴兩滴，很快就連成了一道細細的血線。
“好疼！好疼啊！什麼東西在咬我！我的臉——”她在地上瘋狂打滾，雙腿亂蹬，把旁邊的石子都踢飛了。
血越滲越多，面具邊緣的雪白狐面被染成了暗紅色，地面上洇開一片觸目驚心的血泊。
她的隊友站在兩步外，臉色一個比一個白。
灰工裝男人張了張嘴，嗓子眼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半天才擠出一句：“這……這什麼情況？”
短髮女隊友往後退了半步，臉色鐵青，嘴唇哆嗦著：“那個面具……有問題。”
女玩家還在滾，叫聲越來越痛苦。
她滾到三輪車輪胎旁邊，伸手死死抓住灰工裝男人的褲腿：“救我！快救我！你們快幫我把這東西弄下來！我爸給你們那麼多錢不是讓你們站著看的！救我啊！”
灰工裝男人蹲下去試著掰了一下面具邊緣，指尖剛碰到就被彈開了，面具像是長在了她臉上，紋絲不動。
短髮女隊友也蹲下來試了兩下，搖了搖頭：“弄不下來，跟皮膚粘死了。”
“你們這群廢物！廢物！我養你們有什麼用！”女玩家一邊嚎一邊罵，嗓子都劈了，叫聲越來越淒厲，“我爸不會放過你們的！我做鬼也不會放……”
聲音忽然斷了。
她蜷縮的身體猛地繃直了一下，然後緩緩地、一寸一寸地鬆開了。
抓著面具的手垂在地上，手指不再動彈。但是血還在從面具底下往外滲，但流速越來越慢，最後只剩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全場像是沒按了靜音鍵。
圍觀的玩家們嘴巴張著，但不敢出聲，生怕下一個死的就是他們了。
灰工裝男人蹲在地上，盯著女玩家漸漸冷下來的身體，臉色白得像紙。
短髮女隊友低著頭，表情複雜，肩膀微微繃著。
過了大約半分鐘，那隻面具緩緩從女玩家臉上鬆脫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狐狸面具上乾乾淨淨的，一滴血都沒沾上。
廢品回收員笑著看完這一切，慢悠悠地走過去，彎腰把面具撿起來，拍了拍上面的灰，揣回三輪車斗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