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意禾的眼皮跳了一下。回到過去，哪怕只有24小時，這東西的價值也難以估量。
但她臉上依然掛著那副客客氣氣的迷茫表情，看了看兩樣東西，又看了看萬建國。
心想居然用這個考研幹部嗎。
蘇意禾裝傻，“這位客人，您拿這些道具出來是做什麼？要賣的話我可以給您估價，這兩樣確實挺稀罕的……”
萬建國盯著她看了兩秒，然後嘆了口氣，又從懷裡摸出第三樣東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片拇指蓋大小的黑色方形薄片，表面光滑，側邊泛著一層極細的銀藍色光澤，看不出材質，摸上去溫溫的，跟體溫差不多。
蘇意禾掃描了一下，系統彈出來一行字：【無法識別。】
萬建國苦笑著摸了摸下巴：“說實話，這個東西是跟這個鏡子一起得到的，我們不知道是什麼，也找了不少鑑定師看，沒人認得出來。
但我總覺得這東西不簡單，既然蘇小姐這裡有這麼多稀罕貨，不如一起送給您，權當交個朋友。”
蘇意禾正要開口繼續裝傻，蘋果的銀絲從她袖口裡探出來，在她掌心輕輕撓了兩下，癢得她差點縮手。
她餘光瞥了一眼花房方向。
源黎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花房門口，銀白長髮垂在肩頭，目光直直盯著石桌上那片黑色薄片，表情凝重得罕見。
源黎很少露出這種表情。
上次他這樣，還是頭一回見到源樹的時候。
他隔著花房朝蘇意禾微微點了一下頭，嘴唇無聲地動了兩下。
蘇意禾看了兩遍才認出來，他說的是“拿下”。
蘋果的銀絲又在她手心裡撓了一下，這回力道重了些，帶著催促的意味。
蘇意禾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萬建國，沉默了幾秒。
“萬先生。”她把桌上那三樣東西攏到一起，往自己這邊挪了挪，“你既然這麼有誠意，那我也跟你說幾句實話吧。”
萬建國立刻坐直了，雙手擱在膝蓋上，認真地看著她。
“藍星已經沒了。這場所謂的遊戲，是宇宙中那些高維度星球投放下來的，每到一顆星球快要毀滅的時候，遊戲就會把上面所有人拉進來。故名其曰，讓這個星球上的種族，感受星球所承受的傷害，知道破壞星球的下場。只有活到遊戲結束的人，才能移民到高維度星球去。”
萬建國坐在石凳上，一動不動。
他的表情從認真變成了茫然，又從茫然變成了難以置信，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藍星……沒了？”他的聲音有點發飄，“明明之前還在藍星上生活，怎麼突然就……活下來的人才能移民？那那些犧牲的人……”
蘇意禾看著他，沒接話。
萬建國低下頭，兩隻手撐在膝蓋上，肩膀微微塌了下去。蘇意禾看見他的眼角有東西閃了一下，被他飛快地抬手抹掉了。
蘇意禾站起來，順手把那三樣東西收進系統揹包，動作放輕的離開了這片空間。
蘇意禾走了幾步，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壓著嗓子的抽泣，很快又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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