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死死嵌進皮肉,骨骼瀕臨碎裂,窒息感鋪天蓋地覆來。
他眼底沒有半分舊情,只剩徹骨寒意。
她靠著逆天的高階治癒異能不斷修復脖頸傷勢,硬生生扛著瀕死劇痛,苦苦支撐。
是匆匆趕來的沈崢既然,拼死攔下,以自身異能強行牽制,再配合她極致的自愈能力,才堪堪撿回一條殘命。
那一場瀕臨死亡的窒息痛感,那一雙驟然變冷的漆黑眼眸,那一份從極致的落差成了她前世最深最重的夢魘。
她這輩子重生歸來,最大的想法,就是避開央井淵,永不與他牽扯半分。
怕他識破騙局再次鎖上她的脖頸,奪走她的性命。
可命運兜兜轉轉,系統步步逼迫。
竟然讓這一切,提前整整半年,強行開啟。
更別提現在她沒有治癒異能傍身也沒有空間遁逃底氣!
【請宿主不要再回憶過去!】
【請立刻回應目標,穩定初始好感,禁止暴露牴觸心理。】
【一旦引發目標戒備,提前觸發執念反噬,即刻執行懲罰倒扣。】
冰冷機械的提示音再度砸落,硬生生拽回林軟軟翻湧失控的思緒。
她猛地回神,眼底所有崩潰恐懼被她硬生生全部壓死在深處。
起碼現在眼前的男人,還停留在最笨拙、最純粹的時候,滿心都是小心翼翼期待的階段。
此刻的他,溫柔是真的,笨拙是真的,想要留住她的心,也是真的。
可這份溫柔,是建立在認錯人的基礎上。
一旦清醒,便是滅頂之災。
林軟軟死死咬緊牙關,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藉著劇痛強行穩住顫抖不止的軀體。
她抬起佈滿驚懼水光、看似柔弱無害的眼眸,看向身前低頭靜待答案的男人。
視線落在那行生硬的字跡,小小的歪扭愛心上。
喉嚨乾澀發緊,渾身還在控制不住的細微發抖,卻只能用力、極其勉強地,輕輕點了點頭。
一下,很輕,很軟,帶著恰到好處的順從。
不敢搖頭,不敢拒絕,不敢有半分違逆。
面上卻只能裝作溫順懵懂的模樣。
她張了張乾澀發白的唇瓣,聲音細若蚊蚋,帶著掩飾不住的輕顫,刻意軟聲糾正:“……我、我不叫玲玲了……那是以前的小名,你以後就叫我軟軟吧!”
央井淵低垂的眼眸驟然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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