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澤手肘搭在桌面上，指尖輕輕叩著桌板。
“你能平安回來，就行。”
沐兮猛地抬眼，眼眶迅速蒙上一層水霧，聲音發顫：“對不起，阿澤，我對不起你。”
“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竟然拿刀刺向了你，對不起。”
聽著她滿心愧疚的懺悔，林澤心底終究軟了，出聲安撫：“前因後果我都清楚，我不怪你。”
“你是被蠱惑操控。”
說到底也是他的疏忽，沒能把人完好帶回，反倒讓她被敵人利用。
沐兮的自責幾乎快要將自己吞噬，肩膀微微發抖：“是我心裡生出了怨懟，怨你當時沒有來救我，真的對不起。”
“倘若我意志再堅定一點，就不會受人操控，那把刀就不會刺進你的身體。”
“當初我跳下去本意是想救你，誰知道我自己反倒被困住。”
“如果我能再強一點就好了，你不會被抓走，後面所有事都不會發生。”
她哽咽著，話語斷斷續續：“阿澤……你能不能原諒我？”
她完全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眼前這個人。
林澤太懂這種被愧疚裹挾的滋味。
當初陸璟淮、南音他們一個個身陷險境，所有人都出事，只剩他一人，他親手把大家從廢墟里挖出來，南音更是險些因他喪命，那時候的他，也是這般日夜煎熬地自責。
他站起身，伸手拉住沐兮的手臂。
“我明白，你是被控制。”
“你看，我現在好好的，你該往前看。”
沐兮抬起來，眼裡滿是希冀：“那……我們之間還有可能嗎？”
“我喜歡你，一直都喜歡”
“你還能接受我嗎？”
林澤一怔，握住她手臂的手緩緩收了回來。
沐兮眼底的光亮一點點褪去，澀聲開口：“你不喜歡我，是嗎？”
林澤坦然點頭：“是。我可以把你當做戰友、同事，但不會是愛人。”
沐兮臉色瞬間褪盡血色：“是因為我捅了你一刀嗎？”
林澤輕輕搖頭，語氣格外認真：“沐兮，我必須跟你說清楚，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你。”
“就算沒有這一刀，結果也是一樣。”
“況且，若是真心喜歡一個人，就算被對方捅上一刀，也不會因記記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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